确认地上的人已经不会再动以后，韩韬带着些歉意对孟竹：“我真的大意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活尸，应该是刚刚死去不久尸变的。”

        嘴唇翕动，一双长长的獠牙，他歪歪扭扭地站起――

        孟竹松开韩韬的手，看了天，“抱歉，是不是该换你休息了？”

        手指即将碰到孟竹脸颊的瞬间，韩韬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武也快没有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初醒时特有的哑。

        他微垂着睫，像是十分不好意思似的：“不嫌弃的话，以后可以教你。”

        孟竹的脚步忽然放得很轻。

        “什么？”

        灰白的脸上已经开始溃烂，毫无焦的一双。

        这……还是人吗？

        “嗬……嗬……”

        韩韬一怔，脸上带了红，“……也没有，雕虫小技罢了。”

        孟竹将匕首收好，“越往西走，活尸就越多。”

        “这里太危险了，活尸现都是成群结队的，我方才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越往西地势越平坦，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同伴。”

        孟竹填饱了肚，靠在树上阖上了，“我先睡一会，到时间换你。”

        “你的剑法不错。”孟竹称赞。

        孟竹看了他一，轻轻嗯了一声。

        他指着不远靠在树上的人，低垂着，没有光，看不清脸。

        不过这些活尸并不算太危险，动作也不算捷，两个人一起，倒也应付得过去。

        说着，他从袖掏一方手巾，轻轻压在孟竹的脸上了，神微微暗了来，轻声：“……说了我会保护你的，何必这样拼命。”

        孟竹正将边一个活尸抹了脖，手上的匕首已经开始变钝，刃边微微卷起。

        那人似乎听见了这微弱的动静，慢慢转过脸来。

        “确实不太正常。”孟竹沉默了片刻，又：“杀活尸的难度也越来越大，它们变得更加捷了。”

        越靠近，便能闻到越来越烈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韩韬才慢慢靠近，轻轻唤了一声孟竹的名字。

        夜里的山谷很安静，偶尔有两声虫鸣。

        袖中的短刃迅速，在那人扑过来的一瞬间扎了他的膛。

        那双倏然睁开。

        脆利落，剑法畅漂亮，快得孟竹几乎没看清他的手动作。

        她用不惯统一制式的长剑，一直都用的是贴的匕首，这种不任何灵力的武是唯一被允许贴佩的。

        天与远山相连，目是灰白的，试炼之境中没有不分昼夜，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孟竹的呼一滞。

        “嗯？”韩韬唇角带笑，“什么？”

        等了一会儿，韩韬蹲在孟竹面前，他慢慢伸手――

        “是活尸。”韩韬松了气，蹲检查。

        这样的活尸在接来的两日里也见到了不不少，只要砍活尸的颅，便能使其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嗯，起来吧。”

        韩韬侧，手指搭上腰间的长剑，在那人再一次扑过来时，一剑斩了他的颅。

        活尸的现在这里并不算罕见，每往前行走一段路，就会现或是成群的或是落单的几只活尸。

        “对了。”韩韬看着孟竹站起，“方才我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有一个同伴受伤了，我便把他带了回来。”

        韩韬看着孟竹脸上沾到的一血痕，轻轻笑起来：“你看……真是不小心。”

        那人在地上匍匐了两，竟然抬起一张溃烂的脸，中不断滴落着泛白的唾。

        “睡着了吗？”

        直到第三日。

        孟竹没阻止他的动作，任由韩韬拭净她脸上的血痕，“不用了吧？”

        这一刀去，非但没有让他的动作停，反而让他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浑搐起来。

，仿佛对什么都不兴趣。

        “孟竹！”韩韬朝她大喊一声：“快退后！”

        “不应该啊……”韩韬纳闷：“试炼之境的数量是有限的，怎么会还越杀越多了，况且，这一路走来，我们连其他参选者的影都没有看到。”

        “真倒霉！”韩韬一脚将边的尸踢开，靠在一块大石边休息：“活尸越来越多了。”

        韩韬的手在空中顿了一，最终落在孟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