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收，可程京蔚已经开，最后嗫喏半天，还是说了句“谢谢哥哥”。

        许致言知自己说错话了。

        程京蔚看着她表，挑眉：“我孤家寡人你开心什么？”

        他一字一字教小姑娘说话：“说谢谢哥哥。”

        “……”

        “不贵，要不是想着你或许喜，这礼还真是送不手。”

        “这……很贵吧？”

        他的况又和许致言不同。

        如果她不知那组架鼓的价格，那这句“谢谢”便也能轻巧地说，可她知那架鼓组价格起码得数十万。

        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将两人的关系放置在这样的辈分上。

        “嗯。”程京蔚说，“他们觉得现代婚姻荒诞利己又麻烦，何况一旦结婚就牵扯两家庞大的利益关系，索不婚丁克。”

        闻言，程京蔚抬，江稚尔也看去。

        “喜就好。”许致言笑起来，，“不枉费我托人去买这定制款。”

        可――

        江稚尔眨了眨：“那二叔你呢？”

        江稚尔一哽，想再藏起表已经来不及。

        那么多双睛盯着，说轻，他婚否意味集团血能否得以延续；说重些，那些从前刀山火海闯来的老董事们若真生异心，只要他没有后代，他们想要夺权都有一条最简单的路――随便安排一场车祸即可。

        许致言没留吃饭，说约了女朋友一块儿。

        她说不去。

        “真的吗？”

        男人懒散靠在墙上，双手环，宽肩长，映在落地灯旁，显得格外矜贵而溺。

        “这太贵重了。”

        辈分都颠倒了。

        “……”

        许致言在家族中没有继位可能，更没兴趣被困在集团，持不婚虽会让长辈烦心，但不会动摇集团基。

        她不能收。

        这一连串的话机关枪似的，都远超她认知。

        江稚尔茫然无措地扭看向程京蔚。

        江稚尔不自觉攥紧书包带，那她准备的礼呢？

        这个尖品牌的架鼓价格昂，江稚尔当初本就是偷学，从未奢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架鼓，还是这样漂亮的架鼓。

        “啊……”

        “抠”这个字和程京蔚可实在扯不上任何关系。

        江稚尔抬偷看他，胆渐渐大起来，打着商量的语气：“二叔，你能不能、至少……等我中毕业后再考虑结婚的事啊？”

        这还送不手。

        而程京蔚如今已正式掌整个程臻集团，他就不再是他程京蔚个人那么简单，他上背负家族百年命运和数万员工生活家计，从来不可能随心所。

        江稚尔也不知许致言为什么会送她那么贵重的礼。

        谁知许致言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程京蔚，不掩饰的嫌弃鄙视：“我说阿蔚，原来你这养孩是这么养的？都说了女孩儿要富养，你也太抠了吧！”

        江稚尔只好费尽脑筋想个由：“因为、因为……如果你结婚的话，我就不知该去哪里了……我总不能……”

        程京蔚还盯着她。

        “不婚主义？”待他走后，江稚尔轻声询问。

        哪能用周幽王和褒姒比他们叔侄俩？

        江稚尔耷拉，小小声说：“我总不能，跟你和你老婆住在一起吧。”

        但程京蔚没跟她说这些，只是漫不经心：“老爷过世后我算是把那群董事得罪完了，往后可能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不用觉得有负担。”程京蔚揽过她肩，“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投机取巧罢了。”

        程京蔚没细究，揭过话题：“走，吃饭去。”

        程京蔚故意逗她：“那怎么办？”

        她只在网络上听过这个词，却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真正的践行者。

        程京蔚闲聊间问及打算何时定来，许致言笑着摆摆手他和他女朋友两人都是不婚主义。

        “你这话我就不听了，这怎么能叫投机取巧？你瞧瞧外面那些生日礼你能记得都是谁送的么，但只要咱妹妹喜，你就肯定得记着这架鼓是我送的。”许致言说，“人周幽王千金买一笑，我这一样的理。”

        “……”

        小姑娘到底天真没城府，压掩不住自己绪，睛都亮晶晶。

有人不喜呢？

        许致言接着：“妹妹，你不如跟我走吧？哥带你吃香喝辣、穿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