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瞇着，一副不太信的样。

        那一晚，是我跟龙班第一次靠这么近，第一次聊这么多。

        「脏小孩？」

        那时补给班长还没被我吃掉，我只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想——

        他低声说：「你很善良。」

        绕着绕着，又绕回龙班。

        果然，声音把人引来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说来！」

        也是从那之后，他只要跟我独，就会把那层带兵的壳卸来，开始跟我聊天，讲些生活琐事。虽然不多，但对一个男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我把寝室的延长线来，又掉安官桌那边的，两条接起来，一路从浴室拉到侧门外。人跟狗窝在贩卖机旁的角落，风机调到最小风速，在冷夜里替那团慢慢乾。

        「侧门那边？」

        龙班长不知是醒着，还是被吵醒，总之人就站在浴室门，一脸臭脸地走过来，伸手探脸盆：「这么冷的天你用龙的帮牠——」

        话题很自然就往限制级一路去。

        事后证明曾排也只是嘴砲，真要解决生理需求，还是乖乖来找我。

        「这么晚帮狗洗澡。」声音低低的，在浴室里回盪。

        那小东西起来，开始有神，伸我的手指。湿湿的，很。

        我也不客气，直接回嘴：「不然你以为怎样？你不是已经想吃补给班长、辅导长，连营长都快排名单了，现在连龙班你也想？嘖，那以后我可清间了。」

        「沟捡到的。」

        我想到的办法连自己都想笑。

        他皱着眉说：「现在用风机会吵到人，没乾又会生病……」

        就是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那种温和的表——眉松了，嘴角带着一笑意。

        我不想跟这种小东西聚少离多。

        「这样也行。」

        「简单。」

        我伸手抠了抠牠的巴，「咕嘰咕嘰——」

        他跟着我蹲在旁边，半个替小狗挡着冷风。那双大的手不时伸过来，笨拙又小心地摸摸那团的小东西。

        「喜。」我老实说，「但家里不能养，住公寓，委会规定。」

        后来有一次，曾排跑来撞我肩膀，贼笑着说：「咦，龙班好像对你比较不兇欸，你们是不是有姦？」

        「姦你个。」我白他一，「可能是我没什么好被他兇的吧。」

        「没礼貌，我排长欸——」

        「现在不脏了。」我低看牠，「香的，是香小鬼了。」

        被这种男人上的人，应该很幸福。

        这段跟龙班认识的过程，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有味。

        他真的喜男人。

        后来他发现我没有乾净的温冲泡泡，乾脆自己拿脸盆去装来调。我们两个就这样，一人一边，把那隻小黑狗洗乾净。

        「欸欸欸，一码归一码。」他扬起嘴角，有得意，「真正有的也只有你而已，吃醋喔？」

        我咦了声，他接着说：「刚要去看，声音就没了，回到穿堂又听到，才过来。」

        他没再说话，把手收回去，整个人靠在洗手台边，看我洗狗。

        「少来。」我冷笑，「你那同梯的不是还有一个？三连那个——」

        「嘛这样。」他立刻来，「排长最喜以犯上的人了……」

        我隔着档晃了晃面，笑得不怀好意：「那我以后就不以犯上了。」

        他挥手制止我，「没办法啊，谈不是我的菜，才是最。」

        靠，这氓居然从良了。

        我闪开，顺丢一句：「如果龙班真的是大零，那我不就不用跟你了？」

        他倒一气，用一种「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看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说！那我只好去找补给班长了！」

        有人偷养，可我不想当那种人。再说我在队的时间比在家还多，就算家人会顾，也少了那份一起生活的觉。

        曾排突然说：「我觉得龙班是圈人，而且是那种很矜持的。搞不好是个大零。」

        我拿了乾净的巾把小狗包起来乾。

心里其实也有紧张。

        前提是——

        说着手就要伸过来。

        手一伸脸盆里，他有诧异的看了我。

        「气质。」他伸指，了结论。

        我抬看他，很无辜地说：「温的。」

        至少在床上，不太需要烦恼什么。

        「你喜小狗？」他问。

        「是吗？」我耸耸肩，「也还好吧？算这脏小孩走运。」

        原来他也听到了，只是慢我一步。

        我愣了一：「你怎么看得来？」

        以龙班那气势，怎么看都是能一龙横着走的一号。

        「屁。」我直接反驳，「你这种没气质的来讲气质？你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