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兄弟日日宿在大理寺，两日后呈上折：江南官员一咬定，江南罪臣皆是宁王党羽，得宁王指示，于江南大量敛财，替换江南工造制的新式兵，刻意制造江南危机。

        “朕……因绾绾的关系，确实疏于对宁王的关。以前朕并不觉得，但如今细想起来，他能长成如今为朕分忧的朝臣，已实属难得……朕虽不喜他，却也认可他这些年的表现……”

        柳常安对她轻轻摇了摇，容贵妃垂眸，失望地回去了。

        柳常安将那小碗放在床案，劝：“陛，此案尚未有定论……”

        檀香块燃着火星，升起袅袅青烟，盖住了寝殿中的药香。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言罢，又躺闭上，不再言语。

        吴有建叩首：“陛！近年军饷皆占国库开支一半以上，臣已竭尽全力调度，但无奈众军花钱如。臣听闻有些将领罔顾法纪、中饱私，若是如此，如何能填满这无底？！请陛明察！”

        他突然回过神，看向柳常安，抖了几嘴才，“你……替朕去看看皎皎吧……”

        他长叹了气：“皎皎与朕同病相怜，生如此，也不知上辈是造了什么孽……”

        元隆帝打断，“铁证如山，兵与曲皆是在他的庄被发现，朕，绝不会包庇！咳、咳！”

        令官刚了大殿，才施完令的九五至尊便前一黑，再站不住，于众目睽睽翻倒在龙椅之上。

        在朝会时的愤怒非常，到如今只剩失望与怅惘。

        柳常安躬退寝殿，轻轻将门关上，转时，见到在院中等候的容贵妃。

        “常安……”

        元隆帝一声令，众人皆如泰山压，纷纷跪告罪。

        元隆帝闭着，眉紧锁，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生如此，实乃朕家门不幸，乃大衍不幸……”

        元隆帝震怒，拍案而起，着大理寺将禁足在府中的宁王捉拿狱。

        “混账！军饷如何能削！”元隆帝拍案怒斥。

        了门，他往车走去。

        “……陛，您与薛夫人，都未有过错……”柳常安苍白地安着，想到真在狱中的宁王，和正在门外翘脚的薛璟，多少有些尴尬。

        “陛！臣斗胆！”

        他自知脑不如柳常安好，许多筹谋得借着笔画才能更为清晰。

        元隆帝无心听他的劝，拿过案边的药碗，一饮而尽后：“行了，让朕静一静，你去吧……”

        “朕……”

        “请陛明察！”

        坐在车架上的南星远远看见自家少爷，赶忙起掀了帘。

        见他挣扎着要起来，还咳了数声，柳常安赶忙上前将他扶靠在床。

        她一素衣，中湿红，一看就是才哭过一场。

        帘里，薛璟正拿着一块木板，用一支沾了的毫笔在上写写画画。

        如此，大理寺便多了两份差，一是快速给两案官员定罪抄家，二是监察粮饷贪墨。

        随即，一阵此起彼伏的“明察”之声响起，一些仍有异议的朝臣只能皱眉静立，以免惹祸上。

        吴有建声音颤抖：“如今，只有两种办法。其一，查抄两案所涉官员家产，变卖充公后运往江南。其二……便是只能挪动军饷以解燃眉之急……”

        “昭行狱后，叶丫来寻我求过，说大理寺扣着人不放。可此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朕如何能包庇？”

        见柳常安上了车，他丢手中什，探将他抱了来。

        这天底最尊贵之人，如今就像个普通老者，斑白鬓发凌乱地散落，看上去十分憔悴。

        同时，东城卫于城东一宁王的庄搜一批江南工造的新式兵，及其豢养的一批训练有素的曲。

        *

        他的神有些空，盯着虚空的某，面上满是怔然。

        柳常安从门边的小侍手中接过一碗药，在转时，悄悄从袖中的小竹中倾倒一些白粉末，用勺拌匀，走到龙床边轻声：“陛，太医说您急怒攻心才至晕厥，您且放宽心，喝了药，很快便会好了。”

        “你不必再说了。”

银两！”

        再说几遍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作为君王的失察，都没有什么意义，可他如今除了这些，又实在无话可说。

        桩桩件件，直指一事——宁王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