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有些熟悉，二人停止交谈，仔细听起来。

        但这幅潦草模样，确确实实看不太柳常安的本来面目。

        但浮华院是什么地方？

        然而，回答他的是隔一声怒喝。

        薛璟看着，气得牙，两手一背，如一个暴发般喊：“要间最好的雅间！上最好的酒菜！带路！”

        薛璟赶在他面前，一把抢过那套衣服，指了指那堆胡对卫风：“给他上！”

        见两人上门，几名胡姬涌了上来。

        柳常安，将那石收回袖中：“这可是块宝。”

        私事稍候慢慢来！

        如今先办正事！

        那群艳胡姬拥着二人，着腰背，婀娜多姿，深邃眸顾盼神飞，歌着舞着，将二人拥了一间雅间。

        薛璟见那阵仗，赶紧观心心观鼻。

        薛璟来了好奇心：“什么宝，那么厉害？”

        艳的胡姬为二人斟好茶，往薛璟边一坐，便要靠上去，吓得他刚忙往一旁躲开。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被蒙蔽时，便觉得边皆是可亲可善之人。你得让他亲所见，他才能真的相信。所以，一定要让荣洛自己尾巴……不，不仅仅是尾巴。如今，还得再加几把火，让他忍不住亲自现……”

        一旁的柳常安轻笑一声，把他笑得有些恼意，忍不住轻声喝：“笑什么！”

        他曾见万俟远私底给过柳常安这块长相奇特的青金石。

        柳常安抿唇，小声：“公这样可不像来寻的，倒像来找茬的。”

        *

        柳常安深叹气：“于陛而言，废立太是一个很难的抉择，也是一块心病。如今他终于亲得见太的所作所为，又得容贵妃谏言，这才定了决心。”

        那衣服镶金带银还轻薄无比，是好人家能穿的？

        见这石，她一个愣怔，随后笑着说了句不太标准的“稍候”，又款款地去了。

        是好人家的姑娘能去的？

        日日跟着秦铮延来小院的万俟远总觉得几人打扮过于朴素，总喜趁没事的时候，给他们上些金银宝石。

        “唉，他们老了，事难免畏首畏尾。也不想想，如今朝中谁还敢和太殿您叫板？”

        对易容稍有些微心得的卫风给两个选择：一是络腮胡，二是女儿装。

        如今的柳常安与从前的默默无名不同，那可是打簪花游过街的探花郎，京城谁人不曾见过？

        去后，其余胡姬退却，只留一人服侍。

        柳常安前世虽浸淫此多年，但自幼习得的礼义还是让他不可避免地对此到厌恶，尤其是荣洛极这种羞辱。

        薛璟松了气，坐回原：“这不是万俟远给你的破石？这还能用来接？”

        两人回到小院，换了一衣服，又乔装了一番，去了琉璃巷的浮华院。

        关于究竟如何乔装，两人着实讨论了一番。

        虽说能装一副借着元隆帝恩肆意妄为的模样，但薛璟终究舍不得他如前世一般背上骂名，于是决心将他扮得看不原本模样。

        到了浮华院，华灯初上，已有不少穿得极为清凉放纵的舞姬在二楼的栏杆边揽客。

        卫风的手艺实在有些过于犷，真就将那些胡给他络了满嘴满腮。

        幸好还知给他脸抹得黑了一些，不然就像白玉盘上落了一堆胡乱剪碎的发，怪恶心的。

        他终于将衣服藏好后，来就看着柳常安那张略违和的脸，两一黑，差翻白。

        那胡姬正要调笑，就见柳常安面冰冷地从袖中掏一块青金宝石，雀蓝的底上，淌着一些碎金纹路，对着光时，光溢彩。

        “一天天的，只会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就是纳个妃吗？究竟有何不可？！”

        薛璟便只能安自己，这乔装着实到位，把这样的柳常安丢人堆里，饶是他，怕也半天找不着。

        随后，他自己抱着那衣服钻屋中，找了个隐蔽箱笼给藏了起来。

        见薛璟这幅模样，不想拂他的意，只得带着些赧意，伸手要去取那套衣装。

        跟他比起来，柳常安反倒显得游刃有余，时不时与一旁的胡姬调笑两声。

        薛璟对那一堆黑漆杂乱的胡须恶，反是盯着那套女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