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陪寝女来后，梁九功倒稍稍疑惑了，拦住其中一个，压低嗓音欸了声。

        康亲王府不可能一直等着她。

        问念神闪了闪，两收银的事儿，哪儿有不好的。

        咬咬牙，她将先前在御茶房时得的赏赐换成了银，大给尚寝嬷嬷，小分给了问心，好不容易得了这晚上伺候的差事。

        没人家那把嗓音就别学人矫，那睡意全叫梁九功给温柔没了。

        他放柔了声儿，小声问：“主爷，才伺候您就寝？”

        她既想生，这一胎无论如何都得给他平安生来。

        梁九功没察觉主的嫌弃，赶紧去吩咐叫人提，又吩咐陪寝女伺候皇上沐浴。

        “跟海拉逊传朕谕，不论发生什么，永寿和钟粹的胎必须给朕保住，若发生什么意外，就用他全家的脑袋来抵。”

        今儿个常宁因为被他骂了一顿，后借着妃嫔有孕的双喜临门，没少敬酒。

        一种是得了临幸的为官女，如先前的赫舍里官女一般，被人尊称一声姑娘，能从耳房搬到围房里住，领得都是给万岁爷贴衣的闲差。

        问心是得了尚寝嬷嬷允准的女官，负责监这些女，问柳则是着沐浴的司仪。

        茹月笑得讨巧，紧着解释，“值夜的问柳崴了脚，是问心叫我来替问柳当值的。”

        第三种就是茹月这样的，只能负责皇上殿的杂活儿，大多被安排在白日，基本碰不上皇上给神的机会。

        要见她迟迟不得恩，放弃她再送旁人来，她扔去的银打漂不说，御前都不一定能留。

        “婢跟尚寝嬷嬷仔细学过了伺候的规矩，得了尚寝嬷嬷夸，问心才叫婢来的。”

        先是叫赫舍里官女抢了回膳，回对方就看她鼻不是鼻不是的，风凉话没个够，气得茹月哭了好几回。

        将梁九功敷衍过去，她扭绕过屏风，把自己最后一银钗给跟问柳一起值夜的问念。

        他懒洋洋吩咐：“明儿个你亲自去趟务府，仔细给钟粹和永寿挑几个奇嬷嬷。”

        “救我一回，过会我来伺候万岁爷歇着可好？”

        御前原本没有近伺候的女，只有陪寝女，说白了就是没名分还得当差的侍寝预备役。

        “茹月你不是白日里当值，怎么这会还在？”

        偏福全早就喝多了，不知拦，还傻乎乎地跟着起哄。

        到底不好不给兄弟面，康熙没少喝，这浑的酒气熏得他疼。

        这一宿可真长啊！

        可自去了南苑起，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日就没个顺当的时候。

        今儿个万岁爷心本来就不算好，冷不丁再换个生手，惹恼万岁爷，大家都甭休息了。

        只说陪寝女也分为三种。

        焦急了好些日，茹月前几日听窗外有人说小话，准备给尚寝嬷嬷送银，好叫嬷嬷多教教侍寝的本事，她听了心里。

        茹月是想等，可司寝司帐那几个女，也不知是不是拿了赫舍里氏的好，频频为难她，明摆着是不打算给她机会往上升。

        梁九功听主语气森然，心一紧，赶忙应来，声音更柔了些——

        康熙歪在罗汉榻上，以手撑着矮几，阖着眸像睡着了似的。

        “叫人备，朕要沐浴。”

        康熙唇角了，玉在前，他实在听不去梁九功的柔声，挥挥手——

        “万岁爷，时辰不早了，才伺候您安歇……”

        “我只伺候这一回，回传去，好歹围房那位不敢再明目张胆为难我。”

        梁九功了殿，就知方荷没说谎。

        康熙蓦地睁开，神复杂睇他一。

        茹月是个能得了狠心的，知伺候万岁爷沐浴的机会不常有，她不能错过。

        至于贵妃腹中的胎儿是不是安康……康熙眸底闪过一丝淡漠，不够安康就拿她自己的骨血来补好了。

        新御前伺候的人，梁九功就怕伺候得不心，由着原本的陪寝女压住咯，磨人呢。

        那小地鼠说得对，既然钮祜禄氏有算计他的底气，那她的生死只能由他来定夺。

        边的人都安她，说等她能升上去就好了，只要能成为奉御女官，就是围房里的小答应都不敢刻意为难。

        第二种则是没被临幸的，负责司寝、司帐、司仪和司门，掌皇上寝的一应事务，准备着随时侍寝，算作最低等的奉御女官，问心和问柳她们都是此类。

        如今朝堂还不算安稳，沙俄那边也不老实，海禁一开，南地也不会平静，前朝后都不能乱。

        先前茹月还能端得住，是想等得到尚寝嬷嬷的认可，慢慢往女官努力，觉得自己早晚有得恩的那日。

时辰就能换值，应该没啥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