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就都不睡了，喝完起来嗨呗？

        她尽量保持微笑，“婢记了，到底不如梁谙达伺候的心，不如您……”

        当然，方荷一个字也不想多说，明摆着事儿的况，多说多错，把自己当件儿才更安全。

        “这会御前没女可用，太监笨手笨脚怕惊了主爷，不然也轮不上你得这个机会，别不知好歹！”

        方荷尽量保持冷静乖乖应来，一踏昭仁殿，就闻到了微弱又熟悉的味。

        冉霞抖着嗓音应，方荷这才快而不乱地泡好了茶，用过了一遍茶盏，平静往昭仁殿去。

        他白着脸压低了声恶狠狠叮嘱：“还想要脑袋的话，把不该有的心思收回去，好好伺候！”

        梁九功一站到御茶房门，一就瞧见了站在茶柜前的方荷。

        御医叫喝茶，梁九功却不敢叫主爷就这么睡。

        她慢条斯理跪坐在脚踏上，先倒了半杯茶。

        酒鬼她伺候没有上百，也有好几十，醒着伺候的难度和睡着伺候的难度她比谁都清楚。

        茹月爬床……给康师傅恶心吐了？！

        方荷以手背贴在茶盏上，觉而不，熟稔地伸手穿过康熙的脖颈儿……

酒意也确实蒸腾上，晕晕乎乎起，没再多说什么，换到东阁里歇。

        酒鬼诶……想起自己穿越前遇到的那一遭，她瓜都不敢吃，死蹲在御茶房里。

        方荷：“……”但凡有人借她三分胆，这壶茶她一定拍梁九功脑袋上。

        “别废话，想办法叫万岁爷多喝茶。”梁九功利落打断方荷的话，脸儿也不白了，一副给你脸的表。

        梁九功被方荷的动作惊着了，顾不得避祸，紧着上前低声训斥――

        那是只有醉酒呕吐后才会产生的气味，再瞧见西阁里间跪在地上活的魏珠，她隐约拼了真相。

        没等她说话，梁九功就赶紧回去伺候。

        她叮嘱冉霞，“盯紧了火，想保住命，不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泥炉，无论发、生、什、么，听懂了吗？”

        但也不是她不挪窝，就能躲得过去的。

        茹月到底了什么？

        “放肆！你要……”什么？

        御前没女可用……是所有女都被拖走了吗？

        六安瓜片的温不算太，稍稍晾片刻，就没那么了。

        梁九功立瞪，转，只当什么都不知的。

        她没叫醒康熙，那么多年酒店服务生涯白混的吗？

        今儿个这一遭，跟茹月绝对脱不了系，那就更跟白脱不了系。

        要是叫醒主爷这事儿太好办，他还能给方荷机会近前伺候？

        看这阵仗，白狠起来真敢要人命，会拉御茶房其他人给她垫背也说不准。

        她无奈上前，小心将茶壶放在方凳上，看着已经睡着，甚至还在轻声打呼噜的康熙，幽幽抬看梁九功。

        但她没这个胆，倒是足够细心，听更叫人胆战心惊的细节。

        方荷：“……”她能有什么心思？！

        后俩字被他瞠目咽了去。

        御前人都叫提走了，更不敢叫没人在旁伺候着。

        她不会涂脂抹粉……甚至药了吧？

        没办法，冉霞听见动静，吓得恨不能把自己缩到泥炉里去。

        梁九功若有所思片刻，盯住方荷：“赶紧的，泡一壶酽酽的六安瓜片到御前，不想被拉去慎刑司就别耽搁！”

        方荷早听见里乒乒乓乓的动静，又见御前人被提走，就知这一夜还有的折腾。

        她满脑袋叹号地了东阁，梁九功一招手，李德全麻溜儿就去了。

        茹月这脑到底怎么长的？

        方荷心里冷笑，君报仇十年不晚，等梁九功落魄的时候，她一定照脸踩，踩死他！

        梁九功也只站在东阁垂花镂空的门边上，一步都不往里走。

        刚走到殿门，她就被梁九功拽住了。

        方荷忍不住了，再次深气，盼着微弱的酒气给她胆，拍死梁九功这混。

        可惜的是，许是怕熏着万岁爷再吐，殿开着半拉窗，也提前拿瓜果熏过了，只有龙床上酒气稍稍郁些，其他地方闻不到多少。

        今儿个这种况，如果再把主爷的火气闹起来，以皇上的脾气是没办法善了，他也跑不了。

        虽然梁九功很想送方荷去死，却不想陪方荷一起死。

        梁九功叫李德全听着，亲自去吩咐人准备茶。

        白面不对劲儿，借要去官房跑去，可不就剩方荷一个显的。

        不就是喝茶？

        想把这死太监拖去喂狗，好赶紧回去洗洗睡算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