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吓到，他甚至顾不得完全遵照主的吩咐，意识用上力卸了方荷一只手腕，上前一步，准备将人制住。

        “那你们就去地底鸳鸯去吧！”

        黑衣人哪怕始终不曾卸最后一丝防备，也没料到还在唱戏的方荷会突然发作，忍不住因剧痛闷哼声，伸手就要推方荷。

        “假作你是我的夫君……”

        方荷疼得小脸煞白，却不退反，顺势靠近黑衣人，同时用尽吃的劲儿抬踢上去。

        他甚至有些茫然，说好的过招呢？

        方荷立撅腚爬起，面严肃，“多谢万岁爷，很是不必，婢很清醒。”

        他浑的警惕瞬间消失，甚至变成儒雅的文人模样，冲方荷作揖躬。

        她泪，红着眶看向黑衣人，先给他介绍前提要。

        黑衣人懂了，暗卫易容换份也都是好手。

        康熙和梁九功目瞪呆。

        见黑衣人面惊骇后退，方荷赶紧解释――

        过招是吧？行！

        一坐一站的主仆俩，甚至还有个缺家伙事儿的，都觉到某个地方一凉，忍不住并了并。

        “咳咳……”康熙一茶了梁九功半，侧咳嗽不止，伸手指着方荷，想骂只碍着嗓还一片火辣。

        黑衣人顾不得推，但好歹功夫在手，忍着疼一只手反转被撅的手指，一只手迅速擒住快到前的小手，后背都起了细汗。

        康熙冲方荷笑得更温和：“朕叫梁九功再端一杯毒酒，给你醒醒神？”

        方荷也不多说话，响亮地泣一声，指着黑衣人就开始骂。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叫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背着我偷人，你是畜生吗？”

        “去死吧，渣男！”在场你们都是！

        方荷捂着脸哭，“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给你生孩？不就是生崽儿吗？咱现在就生！我给你生十个八个还不行！”

        黑衣人迟疑着，有那么冲动说是。

        主要是方荷这样的，一般男人他觉要不起。

        能教这种，这种……唱作俱佳，不讲究手段只讲究结果的招数，这世上除了那位不走寻常路的老福晋，再没旁人了。

        但方荷没给黑衣人说话的机会，说时迟那时快，趁所有人都在哭笑不得的荒谬震惊中，她脸倏然一变，恶狠狠将黑衣人的手指往后掰。

        黑衣人被方荷骂得愣了，却接受良好的板起脸，跟着唱戏他在主面前放不开，但不屑模样还是可以的。

        殿除了忍疼忍到脸涨红，站不起的暗卫，鸦雀无声。

        黑衣人：“……”这可是伺候皇上的女人！

        梁九功赶紧低给主斟茶，康熙顺势端起茶盏，以防自己笑来。

        黑衣人：“……”这真是伺候皇上的女人？

        “你就当自己是个普通男，暂时卸防备，忘了你学的那些招式。”

        这会哪怕宁古塔还没传来消息，康熙也完全信了方荷是扎斯瑚里氏血脉。

        康熙差被逗笑，却不耐烦听方荷在这里绕圈，脆指暗卫。

        黑衣人：“姑娘请讲。”

        黑衣人也麻了，这……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合，就算是装，他还能在这儿合人生孩？

        “万岁爷曾说要给婢赐婚夜香郎，咱就好比你是个倒夜香的好了。”

        方荷呜咽得更幽怨，一把握住黑衣人的手，哀哀泣问：“你就是嫌弃我，非要跟狐狸双宿双飞是吧？”

        “我这招数是对方负心汉的，所以要过招，得有个前提。”

        黑衣人防备着方荷的挣扎，也防备她上有利，却没防备有人会在皇上面前用这样三滥的招数，猝不及防闷吼一声，捂着裆倒地不起。

        方荷缩在一旁，弱弱提醒：“万岁爷，过，过完招了，再往，老妇人说只往他捂着的地方踹就行。”

就不能缓缓择日再比？

        加之两人又长得有五分相似，不用证据康熙也信了方荷的话。

        “姑娘请。”

        方荷胳膊被猛地一松，人跟着踉跄着倒地，还没忘了唱戏，泪汪汪捂着胳膊啐了一声。

        康熙和梁九功：“……”这也是招数？

        方荷动作更快，另一只手迅速往黑衣人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