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朕从来不知你如此之蠢。”

        “嫔妾倒不至于如此没担当，之所以不手，是嫔妾清楚自己的斤两，若我亲自动手报仇，也许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方荷不置可否，“万岁爷叫嫔妾过来，不是想问这个吧？”

        “她们有嗣，有母家，联起手来连朕都要投鼠忌，就算她们里有钉，只要乌雅氏还在，谁也不敢轻易会掉脑袋的事儿。”

        方荷浅笑：“还行。”

        但来后,  还没伸手，她就打了个冷颤。

        真摔着昭嫔，他们脑袋也别想要了。

        听到动静，康熙淡淡抬扫了她一，见她穿得厚实，上也无多少落雪，平静冲她招招手。

        这位爷举一反三的学习劲还真是。

        从她门开始，这殿一直伪装的平静，随着他微哑的低沉嗓音，被撕开了一裂。

        方荷微微垂着眸，如她所言，知无不尽。

        “冷就冷，不冷就不冷，什么叫还行？”康熙蓦地被逗笑，修长的手指贴着方荷的脸颊抚过，觉她上不冷，拉着她去博古架后面的榻上坐了。

        如果真担心她冷不冷，就不会着大雪还将她单独提过来。

        “朕许久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今儿个有些话想问你，能跟朕说实话吗？”

        方荷心现在说话都知先来前戏了？

        “是你的吗？”

        康熙不见笑意的眸，藏起涌动的怒火后，显得格外平和。

        “你知，在你将包衣世家安的钉告诉各后，她们会对乌雅氏什么。”

        “所以嫔妾手里既然着更有用的把柄，专业的事儿，自然要交给更有本事的人去。”

        “那得看皇上问什么，若您问各得到的消息是不是嫔妾传去的，是我，但若您问的是永和发生的事儿，我毫不知。”

        梁九功在门守着，他们都没去。

        大氅边沿和旗装衣领袖都绣着上好的兔，将方荷小巧的影遮得严严实实。

        方荷听得，这并不是问句。

李德全亲自去所殿接人,  轿辇到延禧门才停。

        她没去搭李德全的胳膊，捂紧手里的铜炉，小心翼翼踩着雪往里走。

        但等方荷走动起来,  李德全仔细看了她脚,  忍不住唇角了。

        “雪天路，昭嫔娘娘仔细着脚。”李德全躬，探一条胳膊，好叫方荷扶着。

        “冷吗？”康熙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拢到侧，没叫她行完礼。

        她抬看了依然在飘洒的雪，轻轻呼一白气。

        好家伙，那巴掌大的花盆底被改成了整面的鞋底。

        康熙目光一直注视着方荷，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讽笑一声，果然。

        “嫔妾请万岁爷……”

        李德全一。

        这瞧着比他们的皂靴还稳当……李德全沉默引着方荷到后殿。

        跨殿门，方荷就见康熙背靠在偏殿的博古架上,  伸着手正在烤火。

        方荷解开大氅，随手扔在一侧的屏风上，慢吞吞走到康熙面前，同样平静地蹲。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今儿个这场雪了好久,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

        “可你有什么？就敢如此任妄为！等一等朕就那么难吗？”康熙始终不明白方荷到底在急什么。

        “皇上还愿意叫嫔妾过来说话，已是皇恩浩，嫔妾既然过来了，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略诧异地抬，康熙脸上没了表，她却被逗笑了。

        方荷连消毒都想到了,  大冬天的，不可能错过这种防的细节，她走过的地方,  都留着非常清晰的祥云纹。

        她起，退到康熙对面，话回得滴不漏。

        康熙面容愈发冷冽，气还算温和，可话却毫不客气。

        翠微和魏珠、来都被提走后,  昕珂和昕南并福乐贴伺候,  并没有叫方荷受罪。

        “脱了大氅抖抖雪，过来烤火。”

        她穿了一昕珂才刚好的玛瑙蝶装,  外罩了得格外厚实的同大氅。

        康熙略抬起，定定看着方荷。

        橙的火光瞬间带来些许意，叫方荷上零星的寒意都跟着散了。

        中妃嫔们穿的花盆底儿,  在这种天一不小心可太容易摔跤了,  即便万岁爷今儿个格外吓人,  李德全他们也不信昭嫔会轻易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