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庄似笑非笑看他一，“你倒是会给她找地方。”

        八日后，还有一天就是腊八，御膳房里已经开始传的腊八粥香气。

        张御医都快哭来了。

        那混账这事儿的时候，为了张牙舞爪唬住旁人，本就没死力气抹掉自己的痕迹。

        “去，跟张文钦说，要是不会写脉案，就回太医院，换个会写脉案的过来！”

        “那天朕本想将她贬为庶妃，幽禁延禧，把她吓得生生哭晕了过去，御医一把脉，朕这才知。”

        左右他也不打算再给方荷恩，位分确实没必要再给了。

        可自打

        “既然是为了皇嗣，朕也不好这时候跟她计较，脆封了延禧后殿。”

        孝庄蓦地坐直了，“什么？她有孕了？”

        康熙也许不懂什么叫一往深，但他如今对方荷……大概是又又恨，到底恨比鲜明，他实在不想再见到她。

        就算怀着孩，有可原，到底太过胆大妄为，孝庄不在意方荷的手段，但不能睁睁看着她藐视皇权。

        康熙恭敬起，“朕也这么觉得，都听皇玛嬷的。”

        康熙坐在回乾清的皇辇上，面容冷峻看着外还没化净的残雪淡淡想着，如今也替她完了屁，就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若是叫她说，等孩生来，叫方荷去家庙里学学眉低，等学会规矩再叫也使得，反正那混账也不是没去过。

        但康熙也说了惩罚，又提起太后，孝庄倒是不好拂了两人的面，只摆了摆手。

        张御医一瞧见李德全，脑仁儿就意识开始隐隐作痛，恨不能转就走。

        “行了，不用跟哀家这里打虎，叫她先安心养胎，往后住哪儿再说，她这位分就不要动了。”

        过去他当值的时候，也从来没摸错过万岁爷的脉，整个御药房，六个御医，就他从来没被罚过。

        嫔就快叫里翻了天，要是爬得更还得了？

        康熙在弘德殿都闻到了。

        说实话，他在太医院的时候除了医术，就是靠着会忖度上意，这么多年才能稳坐御药房。

        往后有太后照料，不需要他再心，她也不稀罕。

        “一是为了护着孩，二则叫她静心反省，等她生了孩，叫她去跟皇额娘住几年，好好磨磨。”

时候，竟然有了。”

        “诶诶诶！张御医别走啊！”李德全赶忙去拦，笑着将纸团双手碰到张御医面前。

        但他看着面前的脉案，皱眉许久，还是忍不住团成团，砸到李德全帽檐上。

        康熙知这事儿瞒不住，只能提前把惩罚说了，免得皇玛嬷动手。

        李德全一个字不敢多说，抓起纸团就麻溜退了大殿，熟门熟路地往御药房去。

        她的冷笑，后悔，还有恶心，叫他所有的苦心都变成了笑话。

        “偏朕也忙着无暇去见她，又不想跟她提起前朝的事儿，叫她急没了章法乱求医……追究底是孙儿的错。”

        她不介意叫孙有个陪在边的贴心人，却不想叫孙有个不了狠心的贴心妖。

        陪在太后边，还有个孩傍，行事也不乏狠劲儿，那混账不需要位分，也没人敢欺负。

        那晚在延禧，方荷跟他说的每个字，在他脑海里都记忆犹新。

        “嗯……已经四个多月了。”康熙努力扯一抹笑意来，咬着牙替方荷找补。

        “万岁爷说……反正就还是那几句话，您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