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谨记汗阿玛教诲，片刻不敢或忘！”

        他问梁九功：“你蓁主还在瑞景轩？”

        康熙沉声问：“在你心里，朕就如此无能，只能靠秀女来维持对盛京和北蒙的治辖？”

        至于担忧什么，不必说，也都在御史的折里现过。

        “但你记住，大清不能有名声有污的太，别叫朕为难。”

        选秀改制，一是会让他们心生不满，二则会让许多秀女的未来都把控在他们手里，那给盛京的权力就太大了。

        “朕从小教导你，还有那么多满腹才学的大臣教你，若你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朕会很失望。”

        守护盛京的是那些守旧的老姓儿八旗门。

        “不论你要什么，朕都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可以一直跟朕说你不后悔。”

        胤礽与方荷不对付，不只为了储君之位的安稳，更是为了自己将来接手的江山稳定。

        如若蒙八旗秀女都可由各落来决定是否京，也同样会削弱朝廷对北蒙的震慑。

        到了晚间，康熙批完白日里耽搁了的折，这才觉到晖堂太安静了。

        胤礽就像温室中被惯坏了的花，未曾经历过挫败，自然不知悔。

        “儿臣实在不想惹汗阿玛不快，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来阻拦。”

        “汗阿玛容禀，儿臣其实一开始就不认可选秀改制之事，且不说选秀是祖宗们留的规矩，秀女京，也是朝廷控制旗、外地官员的重要手段。”

        任他说得再大义，康熙仍不为所动，胤礽说的这些，他比谁都了解。

        一桩桩小的隐患，日积月累会给大清留巨大的危险。

        胤礽低沉默片刻，再抬起来，眶通红。

        胤礽仓促地抹了把泪，低，声音也低沉。

        “儿臣有错，请汗阿玛责罚。”

        “自从皇贵妃到了您边，她要的事，您何曾权衡过利弊，又有哪一桩没应了她？”

        选秀改制，会给盛京和北蒙更多的权势，却能以此安抚先前与准噶尔一战造成的压力，更能考验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一个个抓来杀鸡儆猴。

        起走晖堂的胤礽没注意到，康熙皱眉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都没低去看折。

        康熙没再多说什么。

        “起来吧。”康熙意味深长看他一。

        至于北蒙，满蒙联姻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这回畅园，康熙旨，让人将方荷的大半箱笼都送到了晖堂。

        “秀女最多的地方当属盛京和北蒙，盛京乃奉天之所，北蒙亦是阻挡外敌的一防线，如若朝廷对盛京和北蒙控制减弱，一旦边境不稳，人心叵测，谁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生乱。”

        呵……太自然不能名声有污，那就只能让别人的名声有污了。

        胤礽摇：“并非如此，可您亦教导过儿臣，将所有危险都控制在自己掌心，总比交到别人手里。”

        当他们明白，权势的予夺都在朝廷一念之间，早晚会老实来。

        盛京是龙兴之地，如若事，朝廷会成为全天的笑话。

        “最多就是儿臣名声有损罢了，只要能叫汗阿玛多看顾儿臣一些，儿臣绝不后悔！”

        起之前，胤礽再度叩首去，斩钉截铁——

        康熙：“……”没叫她看舞，那混账气到现在？

        梁九功表微妙：“回万岁爷的话，蓁主接了九公主和十五阿哥，已经回嘉荫殿去了。”

        胤礽不慌不忙直起来，抬看向康熙。

        胤礽眸底的阴霾一闪而过，即便他把话说到这种程度，汗阿玛依然要纵容皇贵妃胡来，却来敲打他？

        他没叫胤礽起来，只继续问：“你既有话，为何不在朝上奏禀，或者与朕说？”

        “儿臣不该置喙您和皇贵妃之间的事，可儿臣是真的担忧皇贵妃她……”

        尤其是北蒙，如方荷所说，想让北蒙与大清保持更密不可分的往来，又能彻底拿他们，只靠女人不行，要靠他们所无法拒绝的利益。

        “朕叫你过来，不是想听你认错的，也不是为了责罚你。”康熙冷着脸睨向跪伏在地的胤礽。

        “汗阿玛，儿臣说了，您会允儿臣所请吗？”

        有方荷在的地方格外闹，康熙还就喜这种闹，也对方荷嘴里念叨的那个什么亲时光兴趣，叫她住过来，算是他每日忙于政务之余的消遣。

        但为君之不光要将所有危险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还需要通张弛之。

        “一旦你跟索额图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传去，你可曾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待你这个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