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答着，过来接衣服：“我收吧，你昨晚没睡吧？去躺一会儿。”

        陆屿瞥见阳台上的人影，踏卧室的动作也是一顿。他没想到裴砚之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同时，咔哒一声门响，陆屿拉开了卧室门。

        他站在衣架前，静静看了片刻，抬手摘衬衫，捧至自己面前，垂脸，将鼻深深埋了去。

        都是洗衣的味，陆屿的气息已经被完全洗掉，一不剩了。

        他从空间通来，现在蒙蒙亮的客厅里，一边将自己抛沙发，一边无声叹息。

        “回了，去拿了东西，就又回来了。”然后便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只好将带来的两个行李箱全都打开，三更半夜收拾来，让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气息一一满这空间，仿佛巨兽筑巢。

        裴砚之找回了自己的表。

        陆屿还是架着他那副银边镜。镜框随他略微低的动作，却又因他过分的鼻梁而被卡，想坠也坠不去。

        裴砚之失落地抬起了，正要将衬衫放，顺便收起已经晾的其它衣服，却忽然一顿，猛地转过了。

要晃家门去上班，这疲惫就更是如山洪倾泻，让他肩垮背塌。

        “也不知陆屿现在在什么……”

        银是分外冷的金属，被从落地窗浸来的晨光洇开，笼过了男人的整片眉目，令其冷澈清峭更甚，如寒冬冰雪。可这冷并不是完全的。在其，却又有无法言说的温柔，可破雪川，可裂冰河，可令万复苏。

        微笑游戏给的副本奖励皆不大额蓝星币，且阻止金星的一切价值品蓝星、限制玩家获取蓝星币的途径――这是在保证自己和玩家于蓝星行动侵时最大可能地不引起蓝星人大规模的异常关注与抵抗驱逐，但这却苦了s级玩家们在蓝星的钱包。

        他忽然想。

        裴砚之：“……”

        裴砚之一滞，抬看他。

        假如裴砚之刚才没有被衬衫引全心神，而是多走两步，多看两，就会发现，餐厅的饭桌上多了新杯和茶叶罐，客厅的边柜上长了新摆件和小夜灯，就连他坐了足足半分钟沙发上，也坐了两个丑萌丑萌的新企鹅。

        陆屿一脸理所当然：“你想我了，闻闻我的衬衫，不是很正常吗？如果换我是你，我也会这么。不要多想了，去休息吧。”

        鬼使神差地，裴砚之起，走了过去。

        “没事，”裴砚之可不敢让陆屿收，万一叠衣服的时候被发现少了他一件衬衫，就坏了，“我不困，今天上午班上应该也没什么事，我可以摸鱼眯会儿。对了，你和蒋妍他们聊得怎么样，他们算是加……”

        陆屿截住了裴砚之抬手的路径。

        陆屿停动作，转看向裴砚之。

        意识地，他睁开，朝客厅的阳台看了过去，那里还挂着一排昨天刚洗的衣服。陆屿的衬衫在最边上，宽大、显，不自觉便将裴砚之的视线引住了。

        他一边探手将那件衬衫重新拿来，一边瞥陆屿：“闷。”

        “砚之？”

        像他这样有个正经工作的，累也还算是好的，没有正经工作的，那就更别提了。

        看着看着，裴砚之便觉沉重，睡意席卷，不知不觉闭上了双。

        陆屿抬了抬，也不反驳，只伸手接过衬衫，揽着一沓衣服，坐到沙发上开始叠起来。

        陆屿毫不遮掩地宣告着他的侵。

        他伸手打开客厅的空调扇，拉过一条薄毯，躺在了陆屿旁边不远，隔着越来越亮的微光，安静地望着他。

        裴砚之在沙发上，闭上睛，连空间之力都不想展开。

        裴砚之看了两，有不想回卧室了。

        他非常自然地发问。

        “是我，我提前回来了，”裴砚之牵起唇角，还算镇定，他猜想陆屿应该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你昨晚没有回晨昏公寓吗？”

        裴砚之猝不及防，惊悸之，空间之力翻涌，直接把手上来不及放的衬衫了自己空间。

        “嗯……”裴砚之不知是自己贼心虚，还是怎样，觉一些莫名的尴尬，只好抬起手假装自己正在收衣服，一边收一边问，“才七多，还没到你闹钟定的时间吧，怎么就起来了？”

        “如果是因为那件衬衫，”陆屿与他视线相交，“没关系，我看见了。”

        “醒了就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