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钱月！”

        说着，裴砚之抬手，空间之力排开深蓝近黑的海，显一片隐约闪动着幽蓝光芒的溶。

        裴砚之没有去动密室的机关，而是直接划开了一条空间通，俯游了去。

        “受死吧，陆屿！”

        两人穿过一截很短的空间通，便到了一比起密室，更可以称之为地研究所的空间区域。

        空间屏障仿佛破了，漏来无穷无尽的海，巨大的压碾碎了他的肺泡，令他息不能。

        “生命、意志，这样顽的、充满蓬生机的力量，总是很能染人的……你肯定想不到，我在这里哇哇大哭来着。”

        曾鸣冷笑，抬指拨动无形的时间长河。

        裴砚之如一尾甘心被俘的人鱼，迤逦而至，贴近陆屿，茶的瞳折着海底最动人缱绻的涟漪：“我真的很谢你，也很喜你，陆屿。

        陆屿看向他。

        “可以请你去死吗？”

        大洋凝固，游鱼沸腾，不可见的海啸于深暗酝酿，发一声轰然怒吼。

        他不知该不该打断他。

        “我当时其实还有一件诡，可以用一用，撑上一段时间。但我没用，我失去了父母亲人，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找不到复仇的机会，心灰意冷。”裴砚之说得没什么绪，里还带着笑，除了笑，什么都没有。

        天灾力量降临。

        “我是想死在这里的，”裴砚之，“但临死前，却意外看到了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小。

        陆屿紧随其后。

        裴砚之瞳孔冰冷，漠然挥手，空间之力更为恐怖，整片地建筑轰然震起来，被绞作无数巨大漩涡。

        这间研究所明显遭受过不正常的力量的侵蚀，腐烂大半，只有他们所在的疑似档案室的地方，还算保存完好。但里面的档案都不见了，只有一些碎片残留。属于陆屿的那份档案早被裴砚之带走，自然也不在这里。

        陆屿像是并不如表面一样对裴砚之全盘信任，而是早有警惕，在裴砚之动手之时，他的反应远比想象的快。只是不知是一时虚弱，还是怎样，他的动作没有跟上他的反应，瞳孔骤缩的瞬间，他向侧闪躲，却只避开了要害。

        陆屿周规则之力浮现，一切力量近之际，全碾作飞灰。

        没有悲伤，没有愤恨，也没有痛苦。

        裴砚之笑：“哭了特别久，一度都要哭断气了，以为自己没被困死，反而是要哭死了。但没有……我没死，反而是活了来。”

        环绕，幽光濛濛。

        裴砚之以空间之力卷来一样样品，边细细检查，边低声说着。

        “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模样，看到了复仇的机会，我想要牢牢地抓住它们，不会再错过一丝一毫，所以……”

        他说：“我最信任的还是自己。”

        “我当时刚觉醒特殊能力没多久，力量有限，透支了，被困这里，没办法去，只能受着氧气一一被挤压耗尽，逐渐窒息……”

        可陆屿的心却仍在这一瞬间被狠狠攫住了。

        陆屿眸光骤冷。

        “你疯了！”

        无穷闪电击海中，雷电铸就的冠冕，现在男人的。

        “就是这里。”

        鲜血溢，飞速扩散无尽海之中。

        裴砚之和他说过吊坠，说过档案，说过海底密室，但却并没有提及当初被困的究竟与详。

        利刃依旧没了他的躯，狠狠钉穿了他的肩膀。

        陆屿压着面上的隐怒，翻手一抬，惊雷震响。

        规则之力与空间之力轰然对撞，某个时刻，周遭的时间似乎微妙地凝固了一秒，规则之力一颤，光环倏然迸开裂痕。

        话音，隔挡在两人的空间屏障猝然炸裂，混沌的碎响里，一柄空间利刃刺了来，锋利无。

        陆屿惊怒，数能力瞬息涌，霍然挡住裴砚之再次袭来的空间之力。

时候，我也去看过，和三年前没什么两样，也没什么发现，但既然这次搜查什么都不能放过，那也不应该漏这里……”

        尽现在，在得到许多信息后，他已能大致猜裴砚之当时的况，可听他亲来说，却是第一次。

        权杖凝结，银蓝的残破烈阳悬浮轮廓，深海起了遥远的空响，是风暴，是地动，是天崩。

        两影浮现于裴砚之侧，一人背后奇异表盘若隐若现，一人怀抱一柄古怪长剑，长裙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