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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书 > 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 > 第149章

第149章

        他们不是盟友,只是恰好,有一个共同的仇人。

        「二十八年,临渊王秦成恤攻破皇都,乾坤更易,秦成恤建号称帝,新朝开元。」

        「遂得南疆,永镇一方。」

        「二十二年,得永安王保荐,赴归林卫,陷阵夺旗,先登立勋。」

        「同年,北地烽烟起,战火长燃,天大乱。」

        「二十七年,受封大元“定南侯”,号令南镇,赐金书铁券。」

        卢士安结轻,终是低声一叹:“有些人,纵史册略去,也终究还是绕不过。正史只字片语,一笔带过,方卫安还是背了百年的骂名。他这一生的千秋功过,终究逃不过前朝旧臣的四字重枷。”

        任玄微挑了眉,底笑意更深,竟对这位南王生几分诡异的亲切。

        「晚年痴于长生,涉猎禁术,染指邪,四十而卒,谥“靖武”。」

        「八月,彭城鏖兵,死伤数万。」

        窗外树影静谧,那段埋在尘土里的旧史,终究还是随风卷走,不留半声。

        「二十三年,升玄断副总兵,与南夷五血战三旬,斩首数千,御赐金狮盔,威震草原。」

        「六月,秦成恤挥师南,铁甲十万,临江渡。」

        那万恶之首被困在这不起的院落中,方存左臂自肩而断,骨白嶙峋地暴在空气中,血将青砖地都染了大半。

        任玄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他这都能算贤者了?“

        黑白两,足足聚了百余名手,几乎将整座村围得不通。

        万戎村,夜如墨。

        「活民数万,终陷诏狱,天哗然。」

        任玄跟着,深以为然:”那确实,不提肖定远,方卫安上的许多事,便本就说不过去。方卫安罪籍在,却能参加武试第。一年一阶,十载封侯。若说背后没人撑着,谁信?“

        「永安王上疏力辩,称“方卫安奉其密谕行事”。帝念旧勋,罚奉肖定远三年,仅责方卫安以廷杖,释于诏狱。」

        「同年,南地大旱。方卫安未奉诏旨,擅开仓廪以赈饥民。事发,朝中震动,言官连章弹劾,斥其“恃权专擅,假仁行私,以天家之粟收民心,心怀叵测。”」

        果然,世上最好的洗白,就是找个更离谱的垫背。旁人若够离谱,自己便显得面。

        他靠坐在院中的井台旁,嘴角甚至还挂着嘲的弧度。

        青年顿了顿:”但单论此人行事,他怕是能将我叔父活活气晕。”

        「十月,和谈于林桂,方卫安斩首故主肖定远,擒送皇太等二十余宗属,献于新朝。」

        山林间风声猎猎,旷野间燃起了零星火光,仿佛将这片旧地照成了一沉默的刑场。

        他耸肩一笑,眉带了三分调侃:“这么一比,我那风评,倒显得清白得很。”

        ・・・

        太招人恨了。

        四面八方,人影幢幢。

        「方不许。」

        念至此,任玄忽觉,上一世史书里,那加在自己上的污名,倒也不值一提了。

        任玄看着不无慨:”这份史料,与朝廷在录的正史相比,肖定远现的次数,不止多了一次两次啊。我记得那正史卷录中,肖定远拢共就现了一两回吧?“

        卢士安看他一:“别跟那种人比,莫自贬价。”

        卢士安缓缓摇,语气淡淡:“秋笔法。为尊者讳,为贤者隐。”

        「秦成恤遣使,册封方卫安镇南候,许世袭罔替,永镇南疆,索要方卫安庇护之的大元皇族。」

        偃师、白游侠、黑市暗兵、甚至还有昔年旧仇残……

        「二十六年,因永安王再荐,临危受命,平南疆之乱,营制铁骑三万,号“曜甲营”。」

        卢士安沉默半晌,才低声:“贤,指的是功成。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你若功成,自有的是大儒名仕,为你歌功颂德。”

        早年方存以偃术蛊人、借尸夺命,废了多少人家的骨气脉;后又在暴行无,杀害同门不计其数;更别提他在银枢,留的累累血债。

        偃师的前任首领――方存。

        任玄嗤笑一声,眸讥诮:“正史遮遮掩掩,只会让野史,一个比一个野。你正史留得千疮百孔,市井就有千万种解法。我听过的说法可闹了,有人说他是肖定远的禁,忍辱负重、步步登;也有人说他图谋主母,夜杀旧主,篡其床第。版本多得很,各家传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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