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记忆明明已经远去，远去了十三年。可是时间总是很奇怪，十三年前他听闻了沈初禾的死亡，躺在病床上怔忡许久，心里淌着不知是悲哀还是惋惜的思绪；而十三年后的今天，他见到了沈初禾的女儿，这孩竟然选择了和她父母一样的老路……如果是他，他应该不会赞同自己的女儿加神秘事务局吧。

        封鸢皱眉：“‘命运之轮’……这个东西是什么的？”

        言不栩答：“时间权柄的超凡品。”

        十三年前的沈初禾三十来岁，和他年纪相仿，她的丈夫也在神秘事务局，他们曾是一个幸福的、完整的家庭。

        “谢谢。”蔚司蔻糊地咕哝了一声，将要离开时，她回过又，“郑调查官，您不用愧疚违反了保密协议，因为我已经猜到了，我来问您，不过是想确认一而已。”

        “通俗的讲就是，”蔚司蔻深一气，“这东西能改变时间线。”

        “要不要吃东西？”

        “我，我还是不能说，”郑钦云苦笑，“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不用，”封鸢在脑海里，“让他忘记吧。”

        封鸢看到蔚司蔻垂在侧的手指蜷缩了一，继而又行松开，但她消瘦的手指紧绷着，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抓着一块钢板。

        他低声：“他们借用了序列-022。”

        “很担心？”陈副局问。

        蔚司蔻又重复了一遍，狐疑：“你听说过？”

        她也知不能着急，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不停地看表，看着秒针一圈一圈而过，分针一一挪动，她几乎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匆匆忙忙去加班的那天夜里，一个人偷偷跑去找他们的那天夜里，爆炸轰然传来，窗外如白昼般明亮，而她缩在被窝里蒙着，吓得泪直的那天夜里。

        “什么意思？”

        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好。”沈蕴抿了一嘴唇，陈副局有一段时间在真理与智慧学院当老师，和蔚司蔻的导师相熟，那时候沈蕴和蔚司蔻的关系还没现在这么差劲，去看她的时候经常遇到。后来蔚司蔻毕业神秘事务局工作，沈蕴就很少见到他了。

        沈初禾会赞同吗？

        “至于序列-022……”蔚司蔻停顿了一，沉沉地，“‘命运之轮’。”

        她说完走了办公室，封鸢回过看了郑钦云一，匆匆一瞥就之间，系统问他：“要标记他吗？”

        离开了交警大队，蔚司蔻站在车龙的街前，似乎有些茫然。

        沈蕴机械地接过来，却并没有拆开，而是摆在面前，目光定定地盯着花花绿绿的零袋。

        “没有，”封鸢斟酌，“‘命运之轮’这个名字应该不算罕见，我可能在某个游戏里见过类似的。”

        如果这是巧合，那“命运之轮”现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三次，蔚司蔻和言不栩都曾说过，要警惕超凡事件中的巧合，过多的巧合很有可能是在被其他力量所牵引凝聚。

        “这是司蔻留在我这的，”陈副局从屉里找来一包零递给她，“你尝尝？”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那场大爆炸吞噬了郑钦云的健康和一条，吞噬了沈初禾的生命……和其他很多生命，活着的人只记得名字的生命，但他们，也是曾经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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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副局的声音传来，沈蕴猛地从思绪中惊醒，抬看了他一，摇了摇，“不用了。”

        从早上离开无限游戏之后她就一直留在神秘事务局，那场会议只开了不到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工作人员各忙各的，而沈蕴因为要等他们的评估结果和文件，剩的时间她就一直坐在陈副局的办公室里等。

        “你想到什么了？”封鸢问，“序列-022又是什么东西。”

        “你想什么呢？”言不栩凑过来问。

        “我什么都没想到，反倒是他说了之后我有了一猜测。”蔚司蔻耸了耸肩，“我是故意那么说的，希望能让他心里违反原则的愧疚少一。而且‘帷幕’的污染是持续的、叠加的，他大概率会忘记这件事。”

        封鸢瞳孔微微凝滞：“什么？”

不决，可是却已然前一步行动。

        他还记得沈初禾。

        “还有四个小时。”沈蕴又看了一次表。

        他在酒吧遇到的那个术士占卜时掉来就是命运之轮牌，而他在顾苏白的家里也见到了和牌面图案类似的画幅……这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