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鸢低，再次看向桌上的画，轻声问：“我能看看吗？”

        “样本在实验室，我带您过去？”

        赫里说：“我响个铃啊，免得吓到您。”

        言不栩大分画都是用彩画的，彩灵动清透，偶尔也有油画和素描，这一幅就是油画，钉在一个薄薄的木板上，并没有装裱，于是素的板更衬得画里彩郁，画上一大半是一颗倒垂的星，为了凸显那个天的巨大，画纸边角里才有一排火柴盒般的楼宇，以及，一个站在星之的，小小的背影。

        “你还有过什么梦吗？”封鸢问。

        大概是察觉到了封鸢的无语，赫里上：“老周回来了，他带回来了二号交界地的样本。”

        ……

        封鸢在赫里的办公室见到了她和周浥尘，而赫里正在打电话，封鸢便先跟着周浥尘往实验室走去。

        “这是……”封鸢霍然抬起。

        “……”

        “吃饭？”周浥尘心说原来您也要吃饭，又一想这位不仅吃饭还上班呢，遂尽量平和地，“您约了朋友？”

        “大概……十几岁的时候？”言不栩回忆，“记不清了，但是这幅画不是那时候画的，就是有一天忽然又想起来，就画了来。”

        “我说，”封鸢的目光那幅画上挪移开，到言不栩的脸颊上，“我也过一样的梦。”

        “可以。”

        还有他在副本里看到的紫红的天空，奇怪的npc……总之他画画的理由天行空，甚至还有打呵欠时脸皱成一团的艾兰和尤弥尔偷藏的烟。

        “因为我在岛上的时候先认识了尤弥尔，那时候就他叫叔叔，叫习惯了很难改，如果叫他叔叔，又叫格林尼斯妈，就会显得很奇怪。”言不栩说着忽然停顿了一，又，“而且在我的潜意识里……也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叫‘妈’很别扭，心理医生说这可能是因为我在被遗弃之前，被原生家庭父母待过，但我不记得了。”

        “诶？真的，”言不栩笑，“不过这个梦没有什么象征意义，我的灵没有任何预警，大概是巧合。”

        封鸢再往后翻，看到了一副风格其他画不太相同的画作。

经常夸我。”

        “很多……”言不栩说，“但是，大分都记不清了。”

        “你为什么一直她叫‘婶婶’，而不是妈妈？”

        “二号交界地，还能采样？”封鸢问了一个自刚才开始他就十分在意的问题，“不是说不能靠近，靠近就会被吞噬吗？”

        言不栩了，接着是格林尼斯的叮嘱：“午饭前回来，还有一个小时。”

        不，封鸢心想，这不是巧合。他和言不栩之间，大概真的存在某种他们自己都不知的……联系。

        周浥尘上转移话题：“那个，您不忙吧？实验室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完成基础分析。”

        封鸢拿开了最上面的那副森林和小鹿，于是他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第二张是海上的光，第三张是一艘巨大的轮船，几乎占据了整个纸面……这些画里不仅仅有现实维度存在的东西和人，还有怪，言不栩说那是他第一次去暗面时遇到的，当时他杀死一大群，而且后来再也乜有遇见过这种怪了，觉得比较有纪念意义，就画了来。

        “你说什么？”言不栩问。

        “这是我有一次的梦，”言不栩说，“好像是小时候还在孤儿院里，看到很大的太阳……但我应该没有相对应的记忆，而且孤儿院里也看不到太阳。这只是个奇怪的梦而已。”

        是赫里的声音，但是说的容让封鸢很是不解，听她“叮咚”了半天，封鸢问：“你什么呢？”

        “咳咳，”周浥尘东张西望，“理论上是这样，但我，我不是有您的‘赐福’，而且我真的好奇……”

        “你什么时候得这个梦？”封鸢追问。

        就在这时候，楼传来格林尼斯的声音：“小栩，来帮我搬一东西！”

        “没事，”封鸢摇，“除了赶回去吃饭之外没有别的。”

        “我也过一个一样的梦……”封鸢喃喃。

        封鸢：“……”

        封鸢想了想，楼对言不栩：“我去一趟神秘事务局，赫里女士打电话叫我。”

        言不栩闻声楼去了，封鸢盯着那副画半晌，直到他的脑里忽然传来一声音：“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果然，本不用他怂恿，真理观察者已经自己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