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栩不经意一瞥，看到半云手腕上的机械表指针散发微弱的光芒，还差十分钟十二整。

        “她就是因为诅咒而死的。”封鸢说。

        言不栩心微沉，快步往回走，村里尚存的老人也都已经察觉了天气的变化，有人大声吆喝着赶紧去后山躲避，原本宁静的小村顿时一片糟乱。

        言不栩沉默地不再追问。

        半云见他盯着自己的手表，便也低看了一，咕哝：“怎么这个时候起了风沙，这路上的人又得遭殃了……”

        “你在看什么？”半云有些好奇，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随即“哦”了一声，低低，“那是西瑞里妮的房，你应该不知她是谁……她以前也是族一个很厉害的神师，但是有一段时间忽然疯了，就被送到了这里――”

        言不栩意识地回望，却未能在人群中找到他想找的人。不论是之前带他去找西瑞里妮的瘸葛林还是那位牙齿漏风的婆婆都已经不见了人影，大概也和他的爷爷多诺一样葬于某场风沙之中。

        “我们快去帮忙。”半云远远对言不栩招呼了一声，就是帮着转移那些脚不便的老人，言不栩也跟了上去。

        伊芙琳的“灵”正在消散，而且消散的速度要比正常死亡的速度略快一些，这正是死亡诅咒特征之一，可倘若她是因为诅咒而死，而她上又一直都潜藏着某种诅咒，为什么到现在这诅咒才忽然发作？

        告别了半云，他在沿着村里的小路往墓地走去，前几天刚来过，小村依旧一派凋敝景象，但是墓地里却又多了几个新坟。

        他没说完，走在旁边的一位老人话：“她死了，连第一场风沙都没熬过去。她是个无可救药的疯，本不知要怎么躲避风沙，葛林之前还想去救她，说什么见到过她清醒，她还对着自己笑……我看他就是老昏花了，西瑞里妮什么时候清醒过？”

        “信山有山阻挡都这样，不知各个族驻扎的营地里……”

        不过这场风沙并未持续很久，午三便已经完全停止，风沙停后天也已经黑了，今天大概不会再有人来了。

        言不栩和他于今天凌晨四多抵达了信山脚，将车停好之后两人便了山，他们俩是觉醒者可以无视黑夜行路，但是其他普通人却不敢效仿，哪怕是运送尸，也只能乘着白天还有光照的时候赶路，因此抵达的时间将会集中在午后时分。

        木板门无法完全遮蔽狂风侵袭，隙里那一线亮光逐渐浑浊，最后完全被黑暗所吞噬，山里只有一盏风灯，火苗摇曳，仿佛一秒就要熄灭一般。

        “只能等明天了。”半云无奈。

        封鸢看了实验室大屏上的时间，中午十二零五分，距离伊芙琳的死刚好过去了十五分钟。

        “这风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有人嘀咕，声音被狂风得四零落，不甚清晰。

赫里用意识交的方式问封鸢：“你有看什么吗？”

        因为最近风沙频繁，之前搬到山里避风的资和生活用品尚未拿回来，因此只需要人回到山里躲避就好，这里一共也就不足百人，又有言不栩和半云帮忙，很快便都转移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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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死了，被山坡上来的石砸死的。”

        “行。”半云也并未求，“那你要不先去休息休息？毕竟也开了大半夜的车。”

        “葛林呢？”言不栩问。

        低低的议论声被一声声狂风的怒吼咬碎，山中很快沉寂了去。

        “不用，”言不栩摇了摇，“我不饿，你去吧。”

        次日天气总算正常了一些，陆陆续续有人将遗送到，午临近天黑时言不栩见到了一个熟悉面孔，赤萦那个叫阿沁的小姑娘父亲，他将阿沁的遗送了过来。

        “我去附近走走。”言不栩说。

        他没走去多远，本就晦暗的天忽而沉沉压了来，就像是被巨大的幕布所遮蔽……这是风沙来临的前兆。

        “是啊，往年也不这样，这段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多风沙？”

        一行人沿着西窄的山往回走，经过墓地抵达村最东边的时候，一座孤零零的土屋倒塌在了风沙的摧残之中，那是曾经西瑞里妮居住的屋。

        “上要正午了，”半云抬起手，看了手腕上的机械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先去吃饭吧？午肯定人不少，我们有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