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思考过后，她们依旧既不能放弃现在的家庭，又不能扭转如今的观念，那么薛涛觉得，她们确实不适合留在洛阳。

        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看到大父的诗里写过的那些地方。

        果然，雁来一走，薛涛就问，“两位娘可是顾虑家人？其实，举家搬到洛阳也不费什么事。似我这般为雁帅事，不仅每月都有俸禄，还能安排住，我那些同僚都能养活一家人，你们自然也可以。”

近李白一些，但李贺太年轻了，所以最后定了柳宗元。

        雁来等人也离开了首阳山，回到偃师县，她就拉着薛涛去找两位李娘谈话。

        别人来一趟也不容易，至少比玩家难很多。

        她没有意识到，但两位李娘都察觉了，薛涛是故意支开她。

        ……

        “你们看看雁帅，看看天兵，以后的世，与从前不同了。”薛涛却十分坦然，“两位好好想想吧。”

        其实玩家一直在论坛上呼吁，他们也想给李白和杜甫添陪葬品，但是玩家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人人都添的话墓室本装不，所以雁来无地拒绝了。

        两人不由微微睁大了睛，颇为吃惊地看着薛涛。

        薛涛神自然地问，“了什么事？”

        还是一个玩家看到他们在一边巴巴地看着，觉怪可怜的，才主动上报。

        也不奇怪，毕竟她们虽然是名人之后，但是父亲一生未曾仕，过着布衣躬耕的生活，后来父亲去世，兄长失踪，妹俩失去依恃，只能嫁给农，自然没有机会走当涂县。

        虽然动摇，但两人又始终不愿意表态，雁来也有些无奈。

        雁来已经让郝主任安排玩家去接人了。

        “说是有洛阳附近的士过来祭拜两位先生，被天兵挡在了外面。”雁来又好气又好笑。

        不走来，本不会知世界有多大。

        她们一直都知大父是当世名士，但今日之盛况，还是远超她们的预料。到底也是自幼饱读诗书的，既然睁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又怎么能再回去继续装瞎，留在村里种一辈的地？

        如果只有她们自己，这巨大的、陌生的世界只会令人望而生畏，缩回原本的小世界里。但现在，雁来的存在如同一个锚，让她们能够在这个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不必继续随波逐。

        两场葬礼都结束之后，外面的玩家才被允许场。

        今日份的一碗也端得很平呢。

        两人迟疑片刻，才，“我们须得回去与家人商议一番。”

        妹俩对视一，正想开，雁来就回来了。

        没了那些繁琐的仪式，也不需要等待走程，玩家过来之后，在墓碑前献上供品，想磕的磕，想许愿的许愿，然后就可以走了，尽快给后面的人腾地方。

        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雁来已经喜望外了。要是拒绝，还有什

        李贺则是替她代写了祭文。

        这一次，两人的态度明显地动摇了。

        她们想过脱离如今的生活，想过自己能赚钱贴补家用，但是在她们的观念里，男人才是一家之主的概念仍旧是牢不可破的，可现在，薛涛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随意地颠覆了它。

        雁来说完，又看两位李娘，“怎么样？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

        这时薛涛忽然开，“雁帅，郝主任好像在找你。”

        玩家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们人数太多，占据了码和路，而且还有更多人源源不断地赶来，其他人本挤不来。

        这话听起来太离经叛了。

        雁来抬一看，见郝主任确实就站在不远看向这边，只得告罪一声，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