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事，他们也只是拟个章程，还要送去政事堂覆，通过之后，再上交到雁来那里，让她来拍板。

        礼不能否决，几位宰相难就能吗？宰相不能，秘书团就更不能了。

        但他们肯定不能随意否决。

        雁来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但这封奏折，却像是一块石落在看似平静的面，在朝堂上起了阵阵波纹与涟漪，轻柔无声地向外蔓延、扩散。

        典礼结束后，雁来在中设宴招待尚黎谢，除了文武百官之外，宗室皇亲、长安权贵也尽数到场，酒佳肴、歌舞杂技应有尽有，也让尚黎谢再次受到了大唐风气的变化。

        这样一想，不少人都生了几分紧迫。

        事实上也确实不需要她什么，只要在对方行礼的时候应对就行了，到时候礼的官员会在一旁引导，不用担心错。

        尚黎谢暗自庆幸，仪式结束之后，他们这一行人又回鸿胪寺换了一如今时兴的衣裳，否则继续穿着吐蕃服饰，这会儿就该格格不了。

        如今雁来尚未正位，他们这些大唐的朝臣算不算是她的自己人，还是两说呢。如果不是雁来和天兵都自认为是大唐人，他们跟她的关系，还真未必比回鹘、吐蕃的降将更亲近。

        至于这到底是雁来本人的想法，还是白行简、柳公权两人自作主张，就不好说了。

        这种工作积极还是应该鼓励的，雁来提笔写上了“照准”二字。

        “那就先递上去看看吧。”最后礼侍郎拍板。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旁的尚多。

        说起来，他们给她准备的墨，好像也从一开始就是红的――理说御笔才能朱批来着，虽说有时候皇帝也会让宦官代批，但宦官和臣，又是不一样的。

        ……

        考虑到有天兵在，不需要太担心松州城的安全，尚黎谢就

        所以雁来批复完，将奏折放在一边，就忘了它。

        在场的朝臣对此都很满意。

        一半是不能代替雁来决定，一半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一雁来的想法，于是这封奏折，就这样一路顺利地递到了她面前。

        没有任何交，但看到它的人似乎都已心领神会。

        不是那种动若雷霆、势若千钧的排场，却似山大河，一派自然，不会给人任何压迫，细究却发现不可攀、深不可测。

再继成为顺宗之女，那在礼法上来说，虽然还是略有些牵，但正当已经足够了。

        礼仪，虽然朝臣们很重视，但在雁来看来，是这件事里相对没那么重要的分。

        小到人们的衣饰装扮，大到演节目的风格，全都在向着天兵靠拢。

        安史之乱后，吐蕃更是趁着大唐无暇西顾，大肆侵略、攻占了大片地盘，大唐在面对吐蕃时就更抬不起了。

        她之前怎么说的来着？现在朝廷官员也算是培养来了，一个个都是合格的、会自动自觉替她事的工人了。她这边都还没心到那么远的地方呢，他们就已经想在了前。

        从贞观时代开始，吐蕃对大唐的态度就一直不怎么客气，嘴上说着甥舅之亲，但动起手来可是毫不糊。至于吐蕃使者当面将大唐皇帝的话回去的况，也不是一次两次。

        不过他们也没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尚黎谢既然转投大唐，那就算是自己人，而且还是雁来的人。

        这让他的态度更加审慎，恭敬。

        尚黎谢终于再次见到了雁来。

        刘备都能以不知多少代之后的皇叔的份建立蜀汉，雁来至少在血脉上无可争议。

        她看起来依旧很和善，没什么架，但不知是因为正式场合庄重肃穆的气氛，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态已经与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尚黎谢似乎从她上觉到了某种威仪。

        现在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