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收复长安之后，便重建了两库，但从安史之乱到泾原兵变，三十年间战乱频仍，库自然也没什么钱。还是德宗决定彻底摆烂，不再跟藩镇死磕，改了贞元这个年号，开始到捞钱之后，才开始积蓄。

        然后他就看到雁来挽着王太后现，将王太后送到主座，自己则退到了一旁。

        反正他已经这样了，能让她难受一也是好的。

        想象着雁来发现自己接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时的表，刘仙鹤心甚至还有几分畅快。

        果然，在介绍完况之后，雁来就表示，里如今正缺一个能主事的人，王太后既然愿意山，那就把这些事都起来――就从查库的账开始。

        王太后立刻威严地板起脸，厉声，“听说你们以摄政王只能暂摄国事为由，不许她过问库之事、既如此，就由本来代替皇帝清彻查一番，看看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人！”

        王太后还是推脱，但雁来已经看她的动摇，自然继续怂恿。

        等车架停在大盈库外时，王太后再也招架不住雁来的鼓动，松答应了。

        虽然被天兵押着，有些狼狈，但刘仙鹤并没有放弃。

        虽然他不相信雁来真的这么大方，但他不相信有什么用？

        然而看王太后都怒容满面了，一旁陪坐的雁来却还是神淡淡，似乎全然不在意。

        要知，那些地方藩镇给皇帝奉一份财，就

        所以这件事的重，本就不在库还剩多少财，而在于……借着查贪腐的机会，将这三十年里依附着皇帝和库血的那些毒瘤，一网打尽。

        查账也好，事也好，她哪里过？

        王太后都能想到这些，雁来不会想不到，但仍旧毫无保留，将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

        现在看糊不了了，他也不再挣扎，问什么就说什么。

        “我？”王太后立刻打起了退堂鼓，“我哪里会这些……”

        话说琼林库和大盈库虽然是玄宗修建的，收藏了无数奇珍异宝，但安史之乱时，长安失陷，库藏皆被抢掠焚烧一空。

        但无论如何，王太后是有这个权力的，她也相信，如果自己真的要这么，朝中应该会有人支持，至少一直在她耳边聒噪的那些人会。

        “这个舅母不用担心，只是须得有个人看着，免得什么乱，或是有什么疏漏。至于的事务，只差遣天兵去就是。”雁来说，“她们就算自己不会，也能找来会的人。”

        此刻，刘仙鹤就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他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打算等王太后来了，就向她控诉摄政王的骄横跋扈，她已经得大家都没了活路，若是再将陛的钱袋也交给她，那这皇还是陛的吗？

        但雁来居然后退一步，将事全权交给王太后来置，那他所有的准备就都没有意义了。

        要说刘仙鹤明明能看清局势，却还非要跟雁来对着，当然不是因为他铁，而是因为库的窟窿实在太大了，就算他愿意掏空自己的家底来补，也是补不上的，只能想方设法糊过去。

        此刻王太后再去回想雁来那句“犯不着”，对她的自信和坦又有了更深的认识。雁来解说得这么细致、这么明白，显然并不只是要借她皇太后的份去压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

        像刘仙鹤这样的大宦官，有多少能力且先不说，察言观的本事都不错，对局势也有自己的判断。

        雁来也确实不太在意。

        刘仙鹤听得一懵，脑海里好不容易才组织来的语言，瞬间就忘了一半。

        贞元这个年号用了二十一年，永贞一年，元和五年，不到三十年的时间，以德宗和李纯那捞钱都捞不到重的效率来说，库藏本来也不会太多，而且这几年还花了一些。

境会更加艰难。

        他对自己的话有信心，是因为女人胆本来就小，很容易被吓住，何况这件事里关涉的利益着实不小，不信王太后真能睁睁看着雁来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