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往日那么多离谱的事都为她了，现在只是让他吃一不喜的饭，何况是她亲手包的，不能拂了她的面。

        刚开始，他觉得姑娘有几分姿，又甚是熟，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这是前一阵过的丫鬟桃枝。

        他一怔。

        “你一定喜。”

        沈棠笑着摇。

        “那我明年还给你包……红烧馅儿？好不好？”

        祁怀璟仰一笑，又了一只，依旧朝她扔了过去。

        沈棠笑着躲他，顺手接了丫鬟递来的香，了一个小花炮，也往他那边丢。

        “嘿嘿，卤馅儿的饺也是饺，只吃一个，一整晚都不用听太太的唠叨了，喜吗？”

        她侧过来，压低了声音。

        厅外，丫鬟们陪着幼兰、鸾儿，还有几个宗族里的小姑娘，一起拿着长长的线香放花炮玩，好不闹。

        沈棠笑得有得意。

        祁怀璟见沈棠看得喜，挨了挨她的肩。

        可今年，她无论去哪儿，都要带着沈棠，尤其喜留她在郁金堂听戏，陪着众位族亲，听台上傅粉施墨的戏们咿呀咿呀唱戏。

        一坐就是大半天，直听到月上中天，曲终人散，越夫人才肯放人回家。

        “喜，喜得……不得了！”

        祁怀璟略有犹豫，还是叹了气。

        酒至半酣，祁承洲瞧见边上有个俏丽的小丫鬟，鬓边着一支极艳的花翠，又不住地往自己这边瞧，不由地多看了两。

        这讨债的孩儿，偶尔也很乖巧听话嘛！

        越夫人的这个新年，过得比往年都舒心些。

        祁怀璟看懂了，嘴角忍不住上翘，这才松了眉，略。

        若是往年，不过是在家看戏，门赴宴，上山香……有意思，但不多。

        祁怀璟没说话，伸手朝侧的小厮要了一香烛，了一个小炮仗，随手丢到沈棠的脚边。

        只要沈棠在她边，祁怀璟就不会离太远，白日里了门，也要先回郁金堂，陪着一起看戏。

        祁怀璟拈起银筷，夹起饺，放中咬了一。

        沈棠“啊”的轻叫，忙提着裙角开了。

        沈棠眨巴着睛。

        沈棠趁机夹了一个带花边的饺，放在他的碗中，又碰了碰他的手。

        他讶然抬，沈棠正莞尔而笑，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冰凉莹的黑玉。

        “新年好啊！”

        “新的一年，自然好。”

        “……嗯？！”

        祁怀璟闲不来，祁承洲更忙，他素日应酬就多，新年间更是在外连日宴饮，通宵达旦，一连多日不曾归家。

        “我不跟旁人好，只跟你好。”

        “你不去？”

        “怀璟，好吃吗？”

        席上，越夫人瞧见祁怀璟不知为何，主动吃了一个饺，心里越发满意。

        大家闹到夜深，直到午夜时，竹爆千门，灯燃万，映亮了新年的夜幕。

        这只白白胖胖的饺里，没有剁得稀烂的馅儿，只有一小块完整的卤。

比了个型。

        “我怎么好去！”

        一日，他难得有些闲工夫，刚夜就回了家，便在鸣芳馆正房设一席，请秦氏对坐，让姨娘和几个有脸面的丫鬟在旁轮侍酒，又叫了两个会弹唱的丫鬟，拿着琵琶唱小曲儿，一起饮酒取乐。

        幼兰见三哥和嫂嫂在这儿玩，也凑了过来，很快就你追我赶，众人都笑成一团。

        大年的，亲友族人见的多了，都夸越夫人有福气，说是儿儿媳都陪在边，真是难得的孝顺。

        第77章  定要和你睡一睡

        净净，方方正正，没掺一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啊，多包，包一大海碗，我一定全吃光。”

        “你尝尝，这是我亲手包的。”

        这个名不副实的饺，却完全符合祁怀璟的味。

        祁怀璟结一动，忍不住笑了起来。

        越夫人沾沾自喜，极为得意。

        前段日，桃枝因祁承洲只顾着给雪姨娘看病，忘了替她找冯溪买药，仗着使起了小，不住地埋怨二爷忘大。

        宴罢，有年纪的长辈们在厅看戏听曲，夫妻俩寻了借，一起来透透气。

        “怕什么，那么多丫鬟，都和你差不多大，幼兰也在玩呢！”

        “人家都是小姑娘，我已经是……小媳妇了，要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