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开，祁寻却无声地将一个盒放在她的手里。

        两人休息了两天,  在第三天晚上辞别老夫妇。祁寻给他们留了玉石,  然后带着她寻找鬼城的。

        傅灵大松了一气，她闭着定了定神。那方老板不会亏本生意，如果是用和一颗心同等价值的法宝交换，不知会是何等珍贵的东西。

        “你说过修士没了心也会死，你看我并没有死――我用师父送我的法宝换的。”

        她意识地抬，“你怎么会有这个？！难你……”

        想到祁寻应该是在消失的那天晚上默默地回到鬼城，再换来引魂香，她的心脏就是一酸。

        “桥面馆……”傅灵念这个藏在记忆里的名字，不知不觉地向前走了两步。

        这些人披着黑袍，沉默地行走在街上，上的灵力很是斑杂，各种店，比这里的地缚灵看起来更像是幽魂。

        她转，看到一个小孩抱着蹴鞠蹦蹦地跑向河对岸。

        刚想将手指放上去，倏然手臂被了一。

        “那就应该是鬼城了。”

        傅灵深一气，在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乌云压，黑气缠绕，想到藏在其中的鸦使和傀儡，不由得颤了一指尖。

        祁寻一愣，意识地拉住她：“凌七？”

        她想到自己的残魂就在鬼城里，可是她要怎么找？引魂香不能借，又不能放剩的血，要不然……将祁寻支走，再把引魂香借回来？

        两人顺着河走,  不多时，远远地就看到一座如同巨兽的城池模糊地在夜中浮现。

        “鬼城不定，但一般在阴时。且小驴是灵兽，会有灵力残留,  只要选好方位就能找到……”

        《桥面馆》。

        她顿了顿，低声，“等我将灵魂找回来，我就把全都告诉你。”

        “他们应该都是妖族、灵界的修士。”

        这让她的手离他的膛有一拳之隔，祁寻向来平静的脸难得现一笑意：

乱了心神。

        她看着手中的引魂香，形似火折，想到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找到自己的残魂，然后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的心脏就重重了几。

        厉修宁不会想到她的,  她早就烟消云散了。

        路过长生库的时候，门陆陆续续有“人”去，方老板得意的笑声传了来。

        傅灵拨开他的手，直愣愣地走了两步。直到那个面馆彻底现全貌：破旧的牌匾、门的大锅、在寒风中幽幽晃动的招客幡……除了藏在暗中的幽森，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两人隐藏份鬼城，刚一踏城门就不由得一愣，和上次的况不同，这一次城民还是那些人，却多了很多“外乡人”。

        她哑声：“我已经欠你很多了，实在不想欠你更多，其实我还隐瞒了你很多事……”

        城池周围偶有遁光闪现,  灵气、妖气、鬼气交织,  混沌黑暗如同深渊地府降临。

        她一顿，“嗯。”

        祁寻也低声：“我也并非那般好……只愿日后你认识到真正的我，还愿我陪在你边就好了。”

        傅灵，也不由得松了一气。

        祁寻付了钱，傅灵牵着驴，看着祁寻言又止。

        手腕一紧，祁寻将隐气袍披在她的上,  轻声：“放心，我说过会陪在你边。”

        如此想着，她的心也就平静了来。

        ――是引魂香。

        小孩的影很快就隐没在黑暗里，但是一家牌匾却在幽幽亮起的光亮中显全貌：

        又转而一想,  何必要想起以前呢？自己对于厉修宁来说无异于腐一般被剜去的存在，如果对方回忆起她……

        两人找到客栈，幸好小驴还在，掌柜的抱怨前几天大风，这驴乱叫只好拉屋里，刨坏了好多家。

        这么说那个城主应该离开了，所以鬼城不必戒严，他们两个也就不必害怕被鸦使傀儡驱逐。

        傅灵疑惑，她打开瞳孔一缩。

        祁寻传音密，“听秦钟长老说过，人交接之的鬼城鱼龙混杂，所以在这里不必在乎份，只交易。”

        傅灵只当少年又说着意气的话，无奈一笑。

        她的指尖颤抖地碰向他的膛，却被祁寻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