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如此有不识泰山之人？实在是嫌命太长啊。”

        完了。

        顾扬后背倏地冒冷汗，勉笑：“这……何以见得是仇人啊？是谁传的风声？”

        托那只鲛人托梦的福，镇上的沈老爷深信他是家中福星，不仅将他从荒野捡了回来医治，还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

        “不了不了，我先走一步……”

        谢离殊这岂止是因厌生恨？分明是恨到要将他戮尸剖魂，永世不饶的地步。

        一袭明黄锦袍，腰长剑，额间绑着鲜红的缚带，依旧是那双琥珀明朗的眸，显几分落拓不羁。

        “唉，不对啊，这青天白日的……你慌什么？”

        “奇怪，你心虚什么？我看你长得怎么这般熟呢，你不会就是……”

        “就是，谁让他当初这么不长，敢挑衅帝尊殿？”

        “这谁说得准？”

        其余的歌功颂德声，也不过尔尔，顾扬的耳朵都要听起茧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人是帝尊心悦之人？”

        如此一来，份有了，钱财也有了。

        “嗨，这当然是从九重天侥幸逃来的人说的啊。”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那些来的人，十个里有九个裆都是湿的，都说帝尊殿看他们的神活像要将他们剥筋，生吞活剥一样。”

        “这你都不知？”那汉抱成拳朝天虚拱一：“我们这位帝尊殿啊，他的仇人五年前就死于那场青丘之战，听说这人活着时就与殿结怨极深，但却死得脆，没能让帝尊亲手了结，这五年里，殿先是招魂，又去冥界把阎王打了个半死，连生死薄都被来翻查……结果仍没找到这人，说来也怪，这人仿佛凭空消失了般……既没往生，也无音信，帝尊只能界搜寻，这不才了令，凡间但凡容颜有三分相近者，即可赏黄金十两！”

        不过这人群中啊，总会有那么几个故作特立独行的人来泼冷：

        “不过，帝尊前几年还只是招魂，如今却多次界来搜寻，可是那人要回来了？”

        “这位小哥，连一盏茶都没喝完呢，咋就要走了？”

        “哼，我看他就是个暴君！三天两从界抓人去九重天审问，搅得人间鸡犬不宁，也不知究竟是谁惹到他了，要如此劳民伤财！”

        顾扬乐得清闲，借着这份也把过去的功夫法诀想起了七七八八。

        “我我我，我困了，先走一步。”

        到此刻，他手里的茶终于一抖，泼去大半盏。

        “帝尊殿洪福齐天，当属六界之首！”

        “我听说过这事，传闻那人似乎是帝尊曾经的故人，早些年老与帝尊作对，夺了帝尊所，又辱他尊严，帝尊对其恨之骨，可惜就是这人死得太早，没能让殿亲自报仇。”

        “难怪帝尊这五年又是招魂又是搜界，连冥界的生死薄都快翻烂了。”

        “何止？现在但凡找到与其容貌相近的人，即可得赏金十两！我可听说了，帝尊每每忆起此人，便会屏退左右，独坐于九重天中，而后殿就会传来碎裂之声……你说这得恨成什么模样啊啧啧啧。”

        如今的他，姿比五年前还落得俊俏挑些。

        “殿一肩担起六界安危，真是……”

了，总归不是他该的事，好好当条咸鱼便是。

        他削了半块梨，放唇中，汁四溢，还算甜脆可。

        立有人反驳：“你懂什么！能让帝尊如此惦记的，定是罪大恶极之人，要我说，那人就该自己复活，给帝尊殿鞭尸三百！再来上几百大板，打得血模糊，挫骨扬灰才解恨！”

        顾扬心中发虚，当即搁开茶盏站起。

        “绝无可能！帝尊早些年可是修的无，怎么可能对人动？”

        顾扬眨了眨，端茶的手一顿，茶洒落在桌畔。

        茶馆里的喧嚷声又一并涌了上来。

        “你可不知啊，帝尊脾暴戾的传闻就是从这里面传的……愤恨到这份上，那人就算从地府里爬回来，恐怕也活不长了。”

        顾扬眯着，幽幽靠过去，和旁的人攀谈：“这位兄台，听您方才所言……这帝尊寻的那人究竟是什么来？竟有如此大名？”

        重生才不过个把月，顾扬一直待在这外小镇之中休养生息。

        他当即手中一顿，又继续听了去。

        “如今天人谁还敢与帝尊殿叫板？”

        紧接着又有人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