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一又一地冲破枷锁桎梏。

        谢离殊咬牙：“你祸乱苍生，害了这么多人，何来的恩？何来的义！”

        顾扬的脸惨白，唇畔的伤已经结痂，中蛛丝密布。

        谢离殊：“满疯言疯语，不知所谓。立刻停手，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姬怀玉低低笑：“死？我本就命不久矣，即将魂飞魄散，又有何惧？”

        那时的谢离殊是真想将他活着带青丘，他从未想过要牺牲自己去破阵！

        “龙血，剑来。”

        这些中了鬼丝缠的人，面上挂着如一辙的僵微笑，诡异的和谐。

        玉荼尊者也叹息：“不三日，十二宗援手也会来，这几天，我们先护住剩没被侵蚀的人，寻鬼丝缠滋生的源。”

        谢离殊随手握起其中一个正伸着手的提线木偶，小人面上有胡，绿豆黑，颜真。

        是他错了……

        “三文钱一个。”

        谢离殊迈步，走到一个面带微笑僵着木偶的男面前。

        谢离殊皱起眉：“这与控一群傀儡人，有何区别？”

        他手中刻刀还在不停雕刻，木屑落，倒像极了手中雕刻的木偶。

        从来就没有不护着他。

        他再次一拳砸在镜上，手掌鲜血淋漓，却还如受不到痛苦般不停歇，又汇聚起的灵火，再次狠狠砸过去。

        “族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了他们的神智？”

        “呵，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你的心法，你的剑势走招，一招一式皆于我手，就这般忘恩负义？”

        忽地，一利刃破空袭来，面前的男如丝剥茧般变为一团血红的丝线，猛地向谢离殊冲击而来。

        谢离殊从来就没有不他。

        他声变柔，夹杂着往昔怀念：“我这一生，至蜀中云间山，本想与兰烟归隐于蜀中，浪迹天涯，了却此生，谁知，造化人。”

        “闭嘴，你早已不是我师尊。”

        远的街角后，缓缓走一熟悉的影。

        他们共用一个神智，共用同一种思想，因此从不会起争端，也不杀生，也无贪婪，似乎人世一切的纷争罪恶，都与他们无关。

        玉荼尊者也凌起招式：“姬仙师，苦海无边，回是岸，莫要执迷不悟！”

        龙血剑应召而，化作一金光，瞬间立在姬怀玉面前，仅差一寸就要刺中他的面门。

        是姬怀玉！

        ――

        姬怀玉却是淡然夹住剑，勾起唇角：“许久未见，这就是你待往日师尊的礼节？”

        那人同样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却不似这些木偶人笑容僵。

        男面带诡异微笑，还在机械地雕刻木偶，只是面前空无一人，咙里却还吐僵的声音：

        “三文钱一个……”

        谢离殊看见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容，眉一皱。

        当年之事原本就不是谢离殊所为，他本不知，从来都不知……

        谢离殊……至始至终都是在意他的啊。

        顾扬心急切，只想快些见到谢离殊，拼了命地想冲破桎梏。

        鬼丝缠来势汹汹，不过次日，已有越来越多的人被鬼丝缠控制。

        玉荼尊者也：“所谓共心之，需直侵神魂，要到悄无声息侵蚀这么多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谢离殊猛地闪开，形疾步后退，那利刃在后的墙上，匕首还在晃。

        “离殊当心！”

        面前血红丝线已化作一摊黑。

        “中州的人一直在九重天的严密把控，并无人能擅自。”

        不过他今日并未面遮掩，许是知他的名讳已被所有人知晓，并无隐藏的必要。

        “可这造化，后来我才知，早已注定。”姬怀玉眯起：“你让我怎能不恨？！”

        镜面剧烈震颤起来。

        “他们”都在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种田的种田，吆喝的吆喝，巡逻的也在继续游走，竟一时并未什么大乱。

        姬怀玉却只是摇摇，叹息一声：“说起来，比起姬仙师，我还是更喜蜀浪生这个名字，你们却非要拆穿……真是煞风景。”

        谢离殊执起龙血剑，与玉荼尊者共同停留在中州地界的长街中，两人的周围尽是受鬼丝缠所控之人。

        顾扬的痛裂，用力着眉心，近乎疼得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