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筠也猜到了，便没有再问，只对如翠：“你去少府司，请姚总来一趟。”

        正说着，钟庆被带了回来，着浣衣局的袍服，长了不少，但人比先前更瘦了好些，一看见玉筠，泪顿时先涌了来。

        此时太医诊看过了，回来：“原本是风寒，本不是大病，怎奈何有失调养，又没及时服药，才缠绵如此……幸亏殿发现的及时，否病症转肺腑，就回天乏术了。”

        女：“公主恕罪，这个婢也不清楚。”

        玉筠又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忌之，要吃些什么才能将补回来。

        于是赶忙写了药方，叫侍去抓药来熬煎。

        不多时，如翠回来了，一块儿来的还有少府司的姚总，同来的竟还有一位太医。

        玉筠走到里间，在桌边落座，：“你方才抱怨，说跟的主不好，待会儿等姚总来了，便叫他给你们换个好地方，也省得在这里委屈了。”

        原来因为他们都轻慢李淑人，所以能偷懒的就偷懒，平日只轮换留一个人在跟前应付了事。

        玉筠垂眸，置若罔闻。

        太医，给李淑人请脉。

        姚总则行了礼后，不等玉筠开，先行请罪：“五殿恕罪，是婢一时失察，竟叫这些小人钻了空，怠慢了淑人。殿放心，婢定当严查此事，严惩不怠。”

        玉筠“哦”了声，又看向李淑人。钟庆原先跟着周制，玉筠是认识的，晓得那是个机灵人，必定是周制在离开之前，就安排他留照看母亲。

        那婢知她虽是才回不几天，但却是帝后心尖上的人，哪里敢得罪，便：“还有一个女，一个嬷嬷并个小太监……”

        玉筠：“我只问你，先前在此伺候的叫钟庆的侍，如何好好地就被调走了？”

        姚总却不知此事，忙回询问跟来的侍，那人了汗，：“原本是这里的伺候嬷嬷，说钟庆办事不力，不尽心伺候，所以才将他调走……”

        原来是年前被调开的……这倒也能解释了。倘若这两三年里，都照这些人的伺候方式，只怕早就把李淑人伺候走了，又怎会到如今呢。

        钟庆扑在玉筠脚，哭哭啼啼：“五殿，婢听说您回来了，心里就有了盼了……早先，婢几乎活不了。”

        可见这姚总是个懂事的，打听了如翠、公主为何召唤自己，就知了要什么。

        玉筠瞥着那婢：“这里其他人呢？怎么只你一个？”

，奈何淑人渴的很，不由分说地都喝了，兀自气吁吁。

        先前他在瑶华伺候周制，跟如翠自是认得。如翠忙过来扶住，说：“你怎么这样狼狈？”

        床边的李淑人怔怔地望着玉筠，忽然：“你是谁？”

        姚总脸上也冒汗来，急忙称是，又命把伺候的人都找来，痛打板以示惩戒，再另外选好的来填上，尤其是先把钟庆从浣衣局来。

        钟庆脸上带着恼，：“他们知我没靠山，都欺负我……不把我当人看。”说着便张开手给如翠看，却见手都给泡的发白，磨破的泡血。

        女满面惊慌：“公主饶恕，婢哪里也不去……愿在这里伺候。”

        玉筠听见“钟庆”的名字，这才想起来，便问那女：“钟庆不在这里了？还是跟着五皇去了？”

        玉筠不想这些，只：“调走了真正事的，留这些目无主上的，真是好算计。你们都以为五殿不在，就不把淑人放在里？告诉你们，五殿在边关屡立奇功，皇上都交称赞，且他年底便能凯旋，到时候……你们可要小心，五殿长大了，可不是昔日那个好脾气的小殿了。”

        “钟庆被调到哪里去了？”玉筠问。

        女低着，：“原本是在这里的……去年，被调离了。”

        李淑人忽然怔怔地说：“我知了，你是钟庆说的那个五公主……你是好人。”

        “为何都不在？”

        如翠答应着要去，那女知不妥，忙跪地求饶：“五公主，婢知错，还求饶恕了这次，再也不敢了。”

        玉筠眉微蹙：“他在这里好端端地，怎么就被调走了呢？”

        女支支唔唔：“好似是……去了浣衣局。”

        玉筠转迎着她的目光，微笑：“淑人安好，我是小制的五皇，先前他没之时，曾经在我的瑶华养过几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