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霁突然有想要握上她手腕的冲动，双拳攥得越来越紧，连呼都带着一丝颤意。

        他不反驳了，朝晕的火气了去，又笑嘻嘻地往他发间上几朵小花。

        她又找上竹清比试，单方面揍了对方一顿，然后又赢来了一只小兔回去。

        所以当朝晕盯着他看时，他也总是觉着朝晕在看那条不好看的疤，不自然地轻咳着偏过去，自己找话说来分散朝晕的注意力。

        画地为圆，只有他们两人，她探来的手宛若天的柳枝条，总有些冬成的力。

        朝晕摸上唇角，不满：“我可没笑，你就是好看。”

        朝晕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脱而一句：“你真好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磋磨，桑霁听着朝晕的琴音已经能到面不改地夸赞了，当然，如果他能改掉死死捂住怀里的小兔这个动作就更是天衣无了。

        后来的几天，朝晕收到了大师兄传来的信，大意是他这阵有要事在，让她不要上山，去了也是白跑一趟。还叮嘱她认真上课，不要捣乱。

        他要拂开她的手，认真地告诉她，不能胡言乱语，那些话不能乱说，她还是个小孩，不晓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深的歧义。

        像打了败仗，像服输，像投降。

        他低声：“师妹，不要乱说。”

        话像被开煮沸了徐徐上蒸，说不来。手有万斤重。他缓缓闭上，微乎其微地垂首，发丝过肩，把那些丝丝缕缕酥酥麻麻的心意也勾了去。

        时间长了，朝晕变得越发不修边幅。毕竟来时时辰太早，她有时发有些乱糟糟的，有时脑袋上的铃铛少了一个，有时甚至鞋都会穿串。

        现在已经是冬天，天暗得快，朝晕自己炒俩菜，吃光光后天已经是雾蒙蒙的灰了。

        朝晕可聪明了，大师兄和她说过的所有事，她都不会告诉其他人，就自己偷偷守着；大师兄说的重要的事，她也一定会努力地执行。

        朝晕被他反驳得暴躁了，皱了眉，磨了磨牙，直接：“我怎么没见过？我就特别好看啊。因为喜你，所以觉得你好看。”

        桑霁笑着摇：“师妹还没见过真正好看的人。怎么会觉得我好看呢？”

        看着她的盈盈指尖，让雪花暗淡，让梅花失。

        朝晕去了其实也没什么要事，不是吃大师兄的糕就是听大师兄弹琴，然后自己也上阵谈一曲。

        桑霁果然没了文，哑无言，瞪圆了睛，清绝的面容上尽是错愕，几次张都说不话来，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桑霁能的只有帮睡朦胧的朝晕梳梳发，温声问她要不要改个只要一个铃铛的发型。朝晕打了个哈欠，说他想怎样怎样。

        烈虹场的弟老师纷纷大吃一惊，担心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桑霁都傻了，不太自然地抚着眉心的疤痕，心觉朝晕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手把花扬了，朝晕闹着不让，苦着脸诉说自己摘这两朵花可谓是上刀山火海，好不容易采来的，他不能这么丧尽天良。

        【叮！攻略目标好度  3，目前好度48。】

        桑霁又踌躇不定起来，这花看起来又实在不像金贵的样，但是朝晕护得紧，他没得办法，只能找来凝盏。往里面注一丝灵力，每天换上雪，把这花养着，现在已经在他的卧室摆了三盏了。

        他任由朝晕把花别在他发侧，缀一片苍雪的荒原。

        屋为她上炭火，气飘渺如棉，清的雪松香萦绕在两人侧，他坐在她后，垂着眉，细长的指尖轻捻起她的发丝，安安静静地为她梳发、盘发。

        其实是在她去偷摘小果的路上被随手摘的小花：

        所以朝晕在很长的一段日里（也就两天）都没有惹是生非，就乖乖地去上课――虽然发也没梳好，铃铛也丢了一只，鞋也穿错了一只，但是好歹也算是好学了。

        跟家长似的。

        朝晕没有不舒服，只是好些天见不到大师兄，觉得心里烦，她心里一烦，就忍不住给自己找事。

        朝晕也算是发现了，不她来得多早，大师兄永远穿整齐，白袍一尘不染，玉簪束发（这朝晕表示颇为遗憾），姿容绝，皓月无双，是格外面的一个人。

        天簌簌地撒了小小的雪花，还没落上发，已然被桑霁布的护罩屏隔了开。

        第491章  师兄（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