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最简单的算术还要快和准，那种无师自通的觉会让人自己都震撼。

        朝晕每次睁开都习惯地转去看他，光亮把他整个人包住、住，模糊的蓝海在他上化。

        零很喜这片土地上的向日葵，朝晕坐在草地上发呆或者躺在草地上睡觉的时候，他就会找一片离她最近的向日葵田，细致地照料每一株花。

        零一瞬间怔忡，旋即撇过。

        “听起来还行。”

        少年的睛紧紧钉在花朵上，朝晕却觉得有悲伤在其中扩延开来，瞳孔是小小的石，绪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成了起伏的海。

        零握紧拳，故作凶相：“那你就只能在这个地方一直待着，和我这个坏人一直待着。”

        也许总有一秒钟，你能用一个瞬间读懂一个人，不是从他颤抖的指尖还是泛红的眶。

        怪不得呢，他给她带的杨枝甘都是最熟悉的五分糖，因为梵已经烂熟于心了。

        你会永远遗忘我，像我会永远保护、托举你一样。

        心里意外地这么平静，她垂眸，看到朝晕面工工整整的两个字：寄零。

        他说：“因为我不是他们。”

        “……”

        零又扑腾着双臂，俊俏的面容上有一丝不忿和委屈：“鸦凝！鸦凝！你怎么能忘记呢？”

        葵花被他骤紧的力压弯了腰，轻轻的，却令他瞳孔一缩，猛地松开手。

        “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对不起，真对不起，让你和害你这么辛苦的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朝晕看过去，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朝晕，你现在去，我担保，你会无休止地幸福去，好吗？”

        这话问的和之前一样，但是两人都明白这般语气是为何。

        朝晕扭看他：“我要是不呢？”

        朝晕突然没由来地确信一件事，她回看向天空，一只手摸上肚，朝着和零相反的方向了两圈，他没反应，她就一直、一直，直到壮繁茂的那棵树。

        “因为它们上辈大冒险输了，在上辈，小狗是喵喵叫，小猫是汪汪叫的。”

        而且，你们何止是认识呢？

        朝晕扭看他，时间久到她想好要怎么问问题。她一个鲤鱼打起，跑到他边蹲：“我不饿。”

        她注意到少年尾的睫似乎尤其长，像燕的尾巴剪，每眨动一就会撩拨起一阵柔风一般的轻。

        他们都没有害过你，我害过你的，是我让你落得这个地步的，朝晕。

        她说：“我也喜花，我之前认识一个人，他是个花匠，送了我很多花，什么花来着？”

        零这样说，放任手一株还没的理好的花，起，走向离朝晕更近的那片花田，继续蹲料理。

        他打了个响指，那棵参天古木前突现一圈旋涡。

        朝晕仰起，纷乱的思绪被收拾妥当，她长舒一气，最轻的被带走，最重的在心上坠得更深：“啊――凌涧、温厝、蓝延尽、青完……”

了气：“哎，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呀？连一条鱼都没有吗？话说，我之前还认识一条腹黑的人鱼呢，他叫什么来着？鸦――嘶――”

        朝晕轻笑：“为什么小狗是汪汪叫，小猫是喵喵叫？”

        朝晕微微一笑：“哦，对，鸦凝。”

        零半垂的睫微颤，他快速眨动了几睛，呼猛地沉几分。

        朝晕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套话套得很敷衍。

        她把每个人一一细数，每吐一个人的名字，眸便柔和一分，直到最后，应青致的名字在空气中消散，她歪了歪：“真奇怪，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不敢见我的。”

        他手上的动作那么轻柔，习惯在摸过葵花后微微摩挲指，朝晕眯起睛，他的影猛地与花圃中的某个人叠合。

        并且――朝晕，不要离我太远。

        他注视着舒展的花，轻声说：“玫瑰。”

        回答她的是极轻的一声苦笑，像针，极酸极痛地往人心尖扎。

        朝晕保证，他的睛一定又红了。

        “朝晕。”

        他一只手捂上睛，声音薄了许多：“求你了。”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像是最习惯黑的人第一次踏了光亮里。

        “你饿了吗？”

        “你饿了的话，可以告诉我想吃什么。”

        她侧过，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朝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