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笑了笑，“那便是认可使君的功劳了，你老人家应该兴才对，为何一脸愁容？”

        古闻荆：“就这样。”

        没过多时虞妙书过来，古闻荆告诉她京中回信了，并把沙糖列为贡赋。

        虞妙书看向他：“难不是吗？”

        虞妙书：“我就是好奇。”顿了顿，“不过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只要上别又把我调走就行，这儿还好的，我想多待几年。”

        虞妙书：“当初使君你来朔州的时候百废待兴，是何其狼藉，而今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日越来越有奔，费了这般大的心思，就得来这么几个字？”

        压心中的腹诽，宋珩笑不笑，犀利挖苦：“常言，伴君如伴虎，使君对朝廷这般忠心耿耿，如今被放到地方上来，想必心中无丝毫怨憎。”

        虞妙书，看到他桌案上的奏书，好奇问：“圣人都回了什么？”

        看着对方清澈的神，一边嫌弃，一边：“古卿辛苦，沙糖很甜，朕心甚。”

        “官拙，这是写的什么呀？”

        去年一媒人过来跟二郎说亲，是另外一个乡的，也是迁来的人家。

        若是在外劳作晒了太阳，回来吃碗糖，补充力最适宜不过。

        虞妙书皱眉，还真是惜字如金啊，她忍不住发牢，“这不都是套路话吗？”

朱批。”

        古闻荆不答反问：“你说呢，是因何缘故？”

        宋珩背着手沉默，并未表态。

        之前落过来的二郎竟也娶了妻，小伙踏实肯，事也不错，农忙的时候伺候自家的耕地，闲暇的时候去作坊找零工补贴家用。

        对于他的刻薄，古闻荆选择无视，“牙尖嘴利，你跟虞长史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一提到官运，虞妙书不禁发起愁来，掰着指算了算，好像是太和二十一年调过来的。

        虞妙书：“贡赋便分担到各作坊上，之前租减半，商税减免，州府这般想法为他们铺路，哪能倒贴让自个儿承担贡赋呢。”

        宋珩意识到给自己挖了个坑，谨慎回答：“卑职愚钝。”

        古闻荆愣住，想说什么，终是止住了。

        这话把古闻荆气笑了，没好气：“去把虞长史叫来。”

        他们这些外来的村民都这么，这两年日好过了，李婆的也养好了许多。

        古闻荆：“她说朔州沙糖很甜，朕心甚。”

        不过他一都不发愁，觉得再调任多半会往其他州走，没这么快容易京畿。

        虞妙书：“就这样？”

        两家见过一次面，二郎说话过脑，人也不丑，在村里也有碑，女方家觉得还行，便把这门亲事定了。

        古闻荆，“是这个理。”顿了顿，“不过每年都要上贡十石沙糖给皇室。”

        这边气候适宜冬日居住，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受冻，老病也减轻不少。甚至当地村民偶尔也能得作坊的糖渣，拿回来兑，齁甜。

        古闻荆意味深长，“想来宋书吏比老夫更清楚其中的滋味。”

        宋珩应是。

        虞妙书兴：“那敢好，有了贡赋的噱，想必日后咱们朔州更容易把京畿的沙糖打来。”

        宋珩隔了好半晌，才：“朝廷的事，哪里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你我只需好分之事即可，其他的无需在意。”

        宋珩：“使君此话差矣，卑职如今是你的佐吏，有什么样的上级，自然就有什么样的属。”

        古闻荆沉默了好半晌，才：“我大周有数十个州，若每个州的奏折都长篇大论，那得忙到什么时候？”又，“国务繁忙，京中许多事务都需圣人亲自定夺，她年事已，没有那些力去逐一费心。”

        日祥和安宁，闲来无事时虞妙书翻阅曹的籍，发现这两年在稳步增添人丁，这可是好事。

        古闻荆倒也没有避讳，只拿给她看，结果她就末尾的朱批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名堂来，因为字迹潦草，认不得。

        这不，值离开府衙后，在回去的途中，虞妙书说起圣人的朱批，推测古闻荆多半是把圣人给惹恼了才被贬来的。

        此话一，宋珩很想捶他一顿。若不是看他年纪大了，怕被虞妙书扣上待老人的帽，他真的很想打人。

        宋珩“哦”了一声，认真地看了许久，“恕卑职愚钝，不明白圣人回了什么。”

        古闻荆：“……”

        只要底百姓的日好过了，自然愿意添家。

        如今是太和二十四年了，再回看看曾经在奉县的那几年，好像离调任又不远了。

        宋珩：“那得看你的官运如何。”

        她说得理直气壮，古闻荆：“那便由你去跟商们说清楚贡赋的事。”

        宋珩也默默掐算了一番，三年一小考，五年一大考，再两年就到考课的时候，极有可能调任。

        虞妙书轻轻的“哦”了一声，原本是试探古闻荆是否简在帝心，看来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