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桢不满：“自阿娘生病以后，你我就甚少能在她边侍奉，别看阿菟年纪小，心却多，日后还不知要怎么对待你我这个舅舅和姨母呢。”

        “姥姥对阿菟的护，阿菟心里都知。”

        望着那张跟长女愈发相似的面庞，杨尚瑛倍欣。

        死亡有很多种，他选择了献祭自己。知自己在湖州案中的重要，如果他在京畿地带死了，首先怀疑的就是杀人灭。

        到底是一路血腥拼杀上来的女王，纵使骨瘦如柴，气场依然大，不容人忽视。

        她的阿菟已经长大不少，这些年手把手教，行事沉稳许多，有时候问她政事，也能说个一二来，比起以往可步太多。

        杨尚瑛“唔”了一声，杨焕：“方才舅舅和姨母过来，阿菟把他们打发走了。”

        “你今年十七岁，也算半个大人了，姥姥很欣，有你在边侍奉，你娘未尽的孝，由你替了。”

        “姥姥。”

        杨尚瑛无奈笑了笑，“这个里啊，人人都盼着我这个老东西死，唯独阿菟是真心实意盼着我多活些日。”

        殿一片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杨尚瑛才缓缓睁，神里皆是疲惫。

        不一会儿杨焕来，双方相互致礼，杨焕小声：“陛乏，说谁也不见，舅舅和姨母且回罢。”

        杨尚瑛缓缓胳膊，骨瘦如柴，“我熬不了多久了，要么今年，要么明年，大

        刚才殿的形他们都已经听到了，杨栎压低声音：“阿兄还是别去惹阿娘生气了，你没瞧见许尚书来那脸吗？”

        杨焕怕她把气坏了，跪地：“陛息怒。”

        杨栎知他在想些什么，淡淡：“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皇太女，阿娘偏着些，也没什么，阿兄这么大的人了，至于跟一个孩计较么？”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杨承桢甩袖而去。

        杨焕严肃：“姥姥莫要说丧气话，不吉利。”

        如果能熬到阿菟二十岁就更好了，可是她知她熬不动了，能把今年苟过去都算她能耐。

        杨承桢皱眉，想说什么，被杨栎拽走。

        稍后杨尚瑛疲乏，要歇会儿，许仁元毕恭毕敬退了去。

        杨焕担心她的，说：“湖州案就交由政事堂去，姥姥弱，可经不起他们气，你若是又病倒了，岂不便宜了那帮狗东西。”

        “阿菟啊。”

        杨尚瑛面目阴鸷，死盯着许仁元，：“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敢在太岁上动土。

        许仁元同二人行礼，一张脸白得吓人，显然方才被唬得不轻。

        杨尚瑛闭目，“我不想见他们。”

        许仁元颤颤巍巍应是。

        “给我查，掘地三尺的查，京中的硕鼠们，谁也别想逃脱。”

        殿外的宁王杨承桢和安阳公主杨栎见他来，很有默契不发一语。

        杨栎心中冷哼，知他着急什么，湖州那帮狗东西了篓，只怕要跪到圣人跟前哭鼻了。

        今年她的神状态很不好，骨愈发虚弱，瘦得只剩包骨，也不知到过年能不能撑去。

        刑尚书许仁元伏跪在地，吓得大气不敢。

黄泉去与爹娘妹妹团聚。

        结果确实如他所料那般，圣人杨尚瑛得知消息后然大怒，把桌案上的杯盏砸得稀烂。

        见她醒了，杨焕上前来，轻声：“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