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严肃：“我没吃酒。”

        宋珩指了指她，“此话甚有理，我不想担什么振兴谢家荣光的担，更不想勉自己成为延续谢家嗣的工。我只想好好的活，痛痛快快的活，怎么舒坦怎么来。”

        她语速极快，字字诛心，却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我的前半生已经够艰难了，后半生既然能好好活来，为什么不能活得久一，自私一？”

        宋珩看着她，严肃：“我左思右想，琢磨了一宿，最后悟明白了。

        虞妙书：“那么多牌位摆在那里，我不想那个罪人。”

        “我心悦文君，想与你走到七老八十，活得很长很长，而不是让你冒风险去生产。我接受不了你半折损在生产这鬼门关上，我只想你平平安安，能长长久久的陪伴我。

        “没有可是，文君，我想了许久，我想与你结为夫妻，就像往日那般相互扶持，把余生走去。”

        虞妙书的表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我与文君你一样，也会惧怕孩，更没你想得那样渴求有属于自己的后代。

        宋珩：“我没吃酒，我脑很清醒，我想与你虞妙书成婚，白偕老走过这余生。

        这话虞妙书倒是认同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虞妙书没有吭声。

        这话把虞妙书唬住了，站起：“你今晚吃了多少酒？”

        稳住她的绪，宋珩继续：“我的前半生是什么模样你也看到的，一个曾经从死人堆里爬来的人，他总会悟明白一些理，于我而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而不是娶回家相夫教，为着宅院里的那事琢磨，那样的女郎京里到都是，何苦要为难你？”

        他这求偶的方式，确实很直男。

        宋珩瞥了一，“不过是一堆木牌牌，你怕什么？”

        宋珩颇有几分无奈，“对，我还挑上了。”想了想，“我想要娶的女郎得是说得上话的，谢家实在太过清净，总不能睡一个被窝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是不是这个理？”

        “我想要你活，好好的活，在官场上风风光光，拼政事堂阁老宰相，这才是我愿意看到的女郎。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谢家只剩你一独苗，日后你若要求延绵嗣，我若不允，只怕全京城的唾沫星都能淹死我。

        宋珩无比冷静，“徐舍人一心扑在官场上，选择不婚不育，你视她为标杆，倒也没什么。可是你虞妙书比她的选择多得多，你可以选择与我成婚，无需生养。”

        听到这话，虞妙书非常冷静，“宋哥你是不是吃了酒的？”

        宋珩似乎早就预料到她在想什么，不紧不慢：“生产是鬼门关，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你心里明白，我亦明白。

        宋珩，“我知，我在说‘我心悦你’。”顿了顿，“我不要什么官媒娘说媒，我自个儿说，我是在求偶。”

了？”

        “陪伴对我来说比嗣更重要，我可以忍受没有后代，但我忍受不了你离开。

        虞妙书看着他，没有说话，只冷静地坐了来。

        “文君到底轻看我谢临安了，我若追求嗣，京中那么多女郎皆可生养，甚至生十个八个都行，为什么非得让你文君去闯那鬼门关？

        “你可以一心扑在官场，我你的后盾退路。谢家也无需你肩负延绵嗣之责，不生养就不生养，我能承担谢家断代的后果，你明白吗？”

        “人生很苦很苦的，我来过，经历过其中的滋味，一都不好。若有来生，我不想再走这一遭，它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我更不会觉得留自己的嗣在这世上有什么好。”

        “到那时我才叫难堪呢，要么和离让阿娘他们为我伤心，要么咬牙生产去闯鬼门关，要么给你纳妾，闹得两看相厌，我这是倒八辈血霉才会选择嫁谢家。”

        虞妙书压就不信，指着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这是骗婚，先好话把我哄府，日后再磨泡，动员我阿娘他们，总有让我厌烦的一日。

        “我亦无需再去验教养儿女的过程，因为虞芙和虞晨已经够让我疼了。我没有耐心把力放到孩上，辅导教养他们让我吃力，也没有信心去一位好父亲。

        虞妙书不客气：“断绝孙，日后你谢家的爵位将无人继承。”

        虞妙书急了，激动：“我不是曾说过这辈只醉心于官场，既不想成婚也不想生育的吗，结果你在祠堂当着谢家那么多牌位的面说心悦我？”

        宋珩：“那就让我去那个罪人。”

        虞妙书憋了憋，忍不住指了指后那些牌位，“在祠堂，你求偶？”

        说完这些话，两人都陷了冗长的沉寂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虞妙书：“没有嗣，你谢家就绝后了。”

        宋珩淡淡：“我本就是已经死去的人，谢家早就绝后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