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孟浪倒不是什么大事，她不好意思地把脸拱了被褥里，闷声说：“怎么能大白天行这种事呢，今日是元日，还要回家给祖母和爹娘拜年呢。”

        王主事俯俯，却行退前殿，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记录彤簿的彤史大声念诵，令坊起居郎誊抄《东起居注》――

        王主事说不，“智者察同，愚者察异。双方志和谐，则可减少损伤。反之，男若动作鲁，手段生疏，那非死即残，不在话。”

        自然：“在想王主事的话，究竟是我壮，还是你天赋异禀。”

        “那……”王主事看向太妃，“是大娘……”

        小心翼翼查看，实在怪不好意思的……秋香的垫褥上脏了一大片。自然手绢去，可是仔细了半天，心里却疑惑起来，“嬷嬷说，一遭会落红的，我怎么没有？”

        “阴阳相合，互补长短，定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他

        郜延昭忍不住转看她，“你在想什么？”

        于是两个人冠服端严地召见了王主事，王主事门见他们并排坐着，满脸肃穆，不由忐忑起来，掖着手问：“殿，大娘……什么事了？”

        自然叹了气，“病不讳医，我就实话实说了。王主事，我与太同房，没有见红，心里惶恐，只好召主事来问问，请主事为我答疑解惑。”

        他忙来安抚她，“我早前在军中时，就听说附近村落有个姑娘嫁，因为房没血，被夫家打死了。后来官衙侦办，查明那姑娘随寡母而居，一直循规蹈矩，从来不与外男说话。我那时很不明白，何至于让这种伤痛，变成衡量女贞洁的标准。”

        “通威二十五年，元月初一，巳正二刻，太幸太妃于新益殿后殿。白日无扰，妃安。是日，彤簿东史阁藏档。尚局彤史张氏，太坊起居郎李谨，共录。”

        这番话把两个人说愣了，沉默了好半晌，郜延昭才，“知了，你退吧。”

        自然明白过来，“想必我疏漏了。”

        寝的两个人尴尬地对望，他们这一行礼，整个东都该知了。

        她顿时如临大敌，因为民间的说法就是如此，检验女贞洁与否，这是凭这个判断。有落红，姑娘是完之，若没有，那清白就堪忧了，丈夫怀疑你，浑长嘴也说不清。

        这王主事的表从呆怔变成了景仰，拱手：“殿异禀天成，才无不兼，智无不周，实在令臣敬佩。这种事，本就没有非残不可的说法，只要手段了得……不受伤，何来的血！照着医书上的说法，女肾气充足，脾胃健运，冲任调和，膜理得充分濡养，初次同房本就不该见血。且人人不同，女生就有密实者，有疏漏者，万不能用这种事，来衡量女的贞洁。”

        她白了脸，拥着被惊惶地看向他。他并不在意，眉间尚带着几分缱绻后的慵懒，“人与人不相同，非要得血模糊才好吗？”

        他把她的脸挖了来，此刻自己却是庆幸的，“直到今天，我才算得谈家真正的女婿，再见长辈，总算可以直腰杆了。”

        王主事讪讪笑了笑，“臣是有些夸大了，到底这件事，还得从经脉和禀赋发。太妃大娘气血旺盛，太殿才周万，两里贯通练达……”两手一拍一摊，“不痛不伤，是为最佳。”

        郜延昭清了清嗓，“没有。”

        他虽然极尽安，自然却还是介怀，想了想：“我想召王主事来问问，正经医书上，有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载。”

        王主事呆呆地，“何须解惑啊，臣的胡麻油极好用，就是为二位调的。”

        两个人顿时悚然，“非死即残？”

        小两恩缱绻自不必说，不过行礼之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检查一战损况的。

        上首的两个人一个扶额一个摸鼻，郜延昭的语调显见地尴尬，“我们不曾用。”

        事发随机，不像大婚当夜有准备，床上会铺巾帕。如今是什么都没有，说发生就发生，躺过的地方因汗湿还有其他，得有些泥泞了。

        两个人犹豫了，不知应当怎么开，王主事紧张地咽了唾沫，“难是伤裂开了？”

        不痛不伤，是为最佳。

        第73章

        自然要哭了，“哥哥……我怎么没有……”

        既然如此，就叫人来换床褥吧。等重新熏过了香，两个人又脱了罩衣躺被窝里，仰天望着帐，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