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和筷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已经摆好了。

        “那正好。”严雨把帆布袋放在饭桌上，拧开保温饭盒的盖。粥的气冒来，带着姜丝和末的香味。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用。但她知，如果今晚不用，她明天还是会再来。

        “你坐。”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去拿碗。”

        邵阳听到门铃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

        上周一晚邵阳把它放在这里，她看见了，没扔。周五她去外地比赛，回来之后它还在。她每晚睡前都能看见它。每次看见都会想起邵阳，想起他说“次”时的声音，想起他把套放在床柜上时低着的侧脸，想起他耳那一抹红。

        他是去“索取”的。不是去“互助”。

        她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拿了起来，外套袋。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了十五楼，数字从16到15只用了叁秒钟，但这叁秒钟里，她的心从每分钟七十二飙升到了至少一百一十。

        但他的结剧烈地动了一，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不清楚他还剩多少意志力来压制去找严雨的冲动。

        万一呢。    她对自己说。

        严雨并没看邵阳的表有无变化。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最后一个念最让他难受。因为如果她不在乎，那他连“歉”都是多余的。

。

        “……还没。”    他关上门，跟在她后走屋。

        “……邵阳？”严雨小声叫了一句。

        这个逻辑链条听起来很合理。她把饭盒装帆布袋，套了一件薄外套，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她停了一，转走回卧室。床柜上那只套还在那里，躺了将近两周。

        所以他忍。忍到周五晚上，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但脑里依然全是她。

        邵阳转往厨房走，步很快，快到像在逃。严雨拉开椅坐来。她听见厨房里传来橱柜门开合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

        每天晚上他闭上睛就是酒店玄关那晚的画面。严雨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墙上，腰塌去，翘起来。他去了。他没有问“可以吗”，没有足够的前戏，就在那个冰冷狭窄的玄关里占有了她。

        她到了。他觉到了她的收缩、的颤抖，还有那声闷在手背后面的长音。她到了，但这不能抵消他的愧疚。

        邵阳看着她手里的袋，大概沉默了叁个呼的长度，然后侧让开了。

        这一周他过得行尸走。

        邵阳的肩膀僵了一，然后直起，拿起碗筷转。他的表已经恢复正常了，那种训练馆里常见的，看不绪的表。

        他的发没有打理，碎发垂在额前，比一周前更长了。他的眶方有着黑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这一周都没怎么睡过觉。

        严雨把那盒粥举到他面前，像是举着一面盾牌。

        因为他不是“被需要”才去的。他是被嫉妒驱使，被弹幕上那句“姜云起追到她就是人生赢家”刺伤、被“她从来不对我笑”的自怜淹没，才突兀地现在她酒店房门前的。

        这一周他每天都在想，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她会不会……其实本不在乎，因为对她来说这本来就是“互助”，谁主动都一样？

        所以他告诉自己，别再去找她。她不主动找你，就说明她不需要你。你去了也只是打扰。

        所以他说“对不起”。然后他走了，因为他不知怎么面对她。

        然后他让开了位。他甚至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因为在这一周所有的“不能去找她”的自我告诫里，从来没有一条是“如果她来了，不要开门”。

        “……粥。”她说，“煮多了。你吃了吗？”

        严雨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两秒。然后她伸手摸了一自己的外套袋，那只套还在。她的心忽然变得很重。

        但邵阳仍站在槽前，双手撑着台面边缘，低着。龙没开，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深呼。

        然后门铃响了。门开的那一瞬间，他脑里只有一个念：她来了。

        然后他的右手从台面上抬起来了一瞬像是想什么，又生生压了回去。他重新握住台面边缘，指节收紧。

        她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