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小终于忍不住抗议，“你别摸我耳朵吧，有……”

        小定睛一看，认这是哪里，讶然：“我们在翼舟上呀。”

        苏毓个手诀，飞快地布法阵，便没有人能看见这里的形了。

        苏毓放书，把她捧到前看了看：“是积了灰，我带你去洗洗。”

        苏毓“嗯”了一声，手落到她的肚上，也不动，就那么用手心紧紧贴着。

        “不用担心。”苏毓。

        泉池三丈见方，灵石煮至温的清从池四周的龙中汩汩，池上汽氤氲，一颗拳大的夜明珠悬在当空，像一枚小月亮。

        苏毓又觉手里的炉微微发，金的炉在他底慢慢泛起微红。

        她随即意识到这里灯火通明，而她被师父捧在手心里一瞬不瞬地打量，顿时羞窘起来。

        如今他连这幌都打算撕了，要把南宗并太璞，并广邀十洲各派大能前来太璞席仪式，仪式就在三日后。

        顾苍舒明面上是请各门各派的大能作个见证，实则是耀武扬威——吞并半个大衍后，太璞便是当之无愧的十洲第一宗门了。

        小担心：“太璞宗会不会来打我们呀？”

        池边草木芬郁，雀鸟啁啾，不像是在船上，倒像是在山林间。

        不等他回答，她又问：“对了，你们怎么会来郁洲？”

        她还残留着鲛人时的记忆，看见便恨不得一扎去。

        她觉师父落到地上，抱着她走了十来步，登上几阶梯，忽听得“吱呀”一声，门开了，随即又是“吱呀”一声，门扇立即重新阖上。

        最近十洲最大的事，大约就是太璞宗与大衍宗南宗合并的事了。

        炉在他手底越来越红，几乎从黄铜变成了红铜。

        “来办事，”苏毓，“先不回门派。”

        “师尊……”小扭扭，“你把我放吧，捧在手里怪累的。”

        大衍宗白宗主死后，宗门分成南北两派，北派由白宗主的亲信执掌，南派则落白长老父女的手中。

        可小还是觉得别扭：“师尊，你别摸了，我上都是灰……”

        小心一凛，忙：“师尊，你把我扔里就行了。”

        看来这小傻也不是全无长，都知害臊了。

        “不累。”他的长指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炉耳，落在她肚上。

        说着不由分说地站起，抱着她走房间，来到屋后的泉池。

        就在这时，她到师父放慢了速度，逐渐往降，耳边的风声弱了来，替之以“哗哗”的声。

        小一阵羞窘：“师……师尊……”

        苏毓却似有无穷的耐心，拍拍她：“慢慢修便是。”

        小看得呆了呆，许是分别许久的缘故，师父虽然比以前还痩，但变得更好看了——没有圆肚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长了一气，又：“师尊，你能不能给我块布遮一遮？”

        顾苍舒娶了白千霜不三个月，白长老突然暴毙，白千霜顺理成章地继任南宗宗主——谁都知这不过是个幌，如今顾苍舒势焰熏天，白千霜只不过是个幌，自白长老死后，顾苍舒便成了南宗实际的掌权人。

        他也没解释，但小一听他这么说，立即放心来，好像只要有他在，便没有什么可怕的。

        苏毓不搭理她，脱了外衣，取玉冠和发簪，长发像瀑一样披散来。

        苏毓乜她一：“为何要遮，不是好看。”

        “是太璞宗的事吧？”小这一个月也不是白蹲的，来店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听他们闲谈两句，便能将十洲近来的大事了解个七七八八。

        苏毓嘴角微微一翘，起把她放在几案上。

        苏毓闩上门，把小炉从怀里取来，捧在手里。

        冷不丁被夸好看，小心里喜滋滋的：“真的吗？”

        说话间，小隔着衣服到耳边有“呼呼”的风声，知师父大约在御剑飞行，好奇地问：“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回九狱山吗？”

        虽然师父师伯师兄师都很厉害，但若是太璞真的吞大衍，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来攻打九狱山，不谁输谁赢，伤亡必定惨重。

        苏毓“嗯”了一声，在案前坐，拿起一卷看了一半的书，又把她拎起来放在膝上，一手捧书，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她的耳朵。

        小三年没洗过澡，店主人十来天用掸帚掸掸外面的灰已算仁至义尽了。

        小对这些事一知半解，不过听人家说多了，也略知一二，他们都说顾苍舒野心，吞并了南宗后，一步便是对大衍北宗手，若是得逞，太璞和归藏必有一战——太璞和归藏的过节尽人皆知，顾夫人白千霜元神被毁，脸上刺字，据说也是连山君的手笔。

        苏毓把炉放在池边的石上，开始解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