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怎么算？”谢枕月的钱还不是自萧王府？

        “只要五叔答应救她，我每日三更歇，五更起，比那驴还好使，什么都可以答应。”说着举手就要当场立誓。

        萧嵘：“我们是想让你学些本事，日后等我们都不在了，你也能独当一面，你跟那驴比什么？”

        “谁让那无耻之徒敢不敢当，”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大伯你是没到那手指印，还有额那大包，我原以为是枕月自己不小心碰撞所致，想来也是他黑心所为。貌岸然的伪君，简直猪狗不如！”

        “护家人是好事，但你今日实在太过了些，”萧嵘板故意起脸，“还没罚你呢，你还有脸来替枕月求。”

        “没问题！她要是不够，我那还有。”虽然不明白五叔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只是些钱财而已，从小到大，萧凌风从来没为这些发过愁，只觉得那跟书房里的宣纸一样，可有可无，还到都是。

        “你呀……”

        他大哥面对这挟恩以报的孤女，一直束手无策。萧淮已经懒得再劝。

        萧嵘搓着眉心，重重一叹：“枕月自幼失了父母，我怎么忍心这样对她。等她得知自己一辈将要躺在床榻上度过，以她的烈，怕是……”

        萧凌风本有仗剑走天涯的侠客梦，却没逃脱父亲跟大伯的双重压力。他们想让他在医庐学些本事，将来接手此。

        可是他跟五叔只差八岁而已，谁能说的准，他的命就一定比五叔的长？

        心陈年旧伤遍布，疤痕更是交错纵横。萧淮之前替她包扎时看的一清二楚，他甚至能想象的来，谢枕月每次犯错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景。

        “越发无遮拦，”萧嵘重重斥，“尚无定论，岂可信开河！”

        “祖父最喜枕月了……”

        “咳，咳，咳！”

        “这次我定严加教，绝不姑息。”萧嵘信誓旦旦的保证，目光掠过前之人，来回打量，狐疑，“老五，你之前虽不喜她，也只求个不见心不烦，今日怎么……就差喊打喊杀了？”

        萧嵘对自家人最心，那是好说话的很。

        “大伯，您最疼枕月了，怎么忍心看她这样渡过半辈。”

        那是因为……

“大哥意如何？”萧淮轻声追问。

        “老爷要回来了！”萧嵘接过信笺，确认无误后，又递给萧淮过目。

        他从十二岁便在医庐里跟着萧淮辨识药草，研习脉案，两人虽为叔侄，却如师如父。

        萧淮顿了几息，没等他开。

        连老爷也搬来了，萧嵘面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好了，你五叔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自己没，老五断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萧淮瞥他一：“若是别有所图，那就算了。”

        本来就是，萧王府后继有人，这医庐自有五叔在，萧凌风觉得这样很好。此刻生怕萧淮反悔，慌忙追问：“五叔，还有什么问题？

        萧王府的收营生，大半自寒鸦林中的医庐，接续经脉虽要耗费不少珍稀药材，但对他们来说不过九一。萧淮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五叔，求您救她！”萧凌风其实来了有一会。他躲在后鬼鬼祟祟听了半天，听到萧淮说要让谢枕月自生自灭，终于忍不住了来。

        萧凌风动作一滞，萧淮有多厌恶谢枕月他知。对了，他还有杀手锏，慌忙从怀中抖信笺：“刚收到祖父来信，他跟无相大师快回来了，信中还说会在家中休息一段时日，暂时不门了。”

        老顽固们说不通，等他寻了机会定要去闯一闯，还是先替谢枕月求要紧。

        “以我跟她的过节，答应替她医治已是仁至义尽，这过程所需的花费，谢枕月一个也不能落。”

        “天塌来自有个的着，不是还有凌云吗。”

        萧凌风嘿嘿一笑，他一也不怕萧嵘。

        又是这一套，“她要真的存了死志，怎么次次都能被大哥瞧见……”

        “五叔，你怎么了？”萧凌风去摸茶发现茶已经凉透，殷勤备至的提起茶壶，“我去替您沏新茶去。”

        “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萧淮瞥他一，突然松。

        萧淮的目光淡淡扫来，他缩了缩脖。

        萧嵘刚想开询问，萧淮重重咳了声，他脆闭不言。

        萧淮平日里万事不上心，却在教导他的事上较真非常。一细微的差错，便能揪着他反反复复的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