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月避重就轻，“手上还沾了些，我这就去洗洗。”说完就跑，好在萧淮像是被她糊过去了，没再继续追问。

        昨天她特意去摘了几个鲜红的桃，上犹挂着。今日是几颗新鲜的荔枝，这个时节荔枝早过季了，也不知九川从哪里寻来，她舍不得吃特意带到了这里。

        第一天的蜜饯，他忍了。昨天的桃，他也勉咽那气。直到今日的荔枝，这东西要是像之前一样量大饱也就算了，明明她自己的都要来了，还要巴巴的捧到他跟前来？

        萧淮看着几乎戳到他鼻上的手指，无奈后退：“是丹参，你去过侧间？”

        天皇帝远，太活着回去才是太，要是烂在这里，怕是连普通百姓也不如。龙不压地蛇，他还真不怕这所谓的太。

        男的从容矜贵，女的巧笑倩兮。这过分和谐的一幕，刺得他双酸胀。姓贺的是手断了，连碗都端不动了？

        可他一时还拉不脸去哄，只是刻意慢脚步，等她跟上，才一前一后门。可是门后，他立兴不起来了。

        谢枕月双蓦地瞪大，脑中一片空白。她本是来讨好太的，巧成拙，不得罪他都算他脾气好了！

        她这些天来小心翼翼，顾全面，守着分寸，费尽心思地周旋讨好，所有的努力，竟全被萧凌风这突如其来的发疯毁于一旦。

        第28章

        他垂眸看了看衣袖上刺目的药渍，微微牵动唇角，随后，端起那半碗药缓缓饮尽。

        她的脾气一向不好，如今竟肯三番两次主动示好。而他整日忙碌，没时间陪她不说，甚至……因为家中长辈不同意，连个名分也不能给她。这样一想，好像她之前说不想回来，闹脾气也变得有可原了。

        萧凌风忍无可忍，一把拉过谢枕月的手腕。力大得让她皱眉，手上不自觉一颤。贺孤玄竟也没接稳，褐的药汁一倾倒了来，大半泼洒在了太月白的袖袍上，迅速洇开一片深渍。

        “没有，我看地上撒了些药粉，便帮着收拾了一，怕是毒药呢。”丹参这味药她大致知一些功效，反正没毒。

        他从小到大也是被人捧惯了，骨里是一派少爷脾气。

        “放手！”

        “走了。”他声音冷，手上力加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不再给屋里两人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几乎是行将她半拽着拖了院。

        谢枕月自觉已经跟他说清楚了，直接无视他不善的目光。仔细地将药碗从盒中取，轻声细语：“还有些。”

        萧凌风却像没看见这一幕似的。

        谢枕月脚步一顿，踌躇片刻，还是厚着脸跟了上去。她要是单独前往拜访太，难免让人浮想联翩，只能如此了。

        “多谢谢姑娘，放着就是，”贺孤玄抬手，“我自己来吧。”

        萧凌风后退一步到门，斜倚在门扉上。一连几日，他都冷看着她围着那个装模作样的太转，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如何亲近？

        午睡了许久，到了晚上，谢枕月死活睡不着，夜里又没什么娱乐活动，甚至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她只能重新燃起烛火，蹲坐在院里。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拿稳！”慌忙帕拭，语无次地解释，连抬的勇气都没了，“他……他不是故意的。”

        贺孤玄静坐在原地，看着两人拉扯了院。他突然发觉自己耳力惊人，远远的，还能听见两人争吵的声音。

        谢枕月先是向厨娘要了一小罐酸甜的蜜饯，放在他随手就能够到的桌案上。太总是喝药，肯定满嘴苦味，这个正好能压药味。

        萧凌风面上不显，心里却兴坏了。借着转弯的间隙，不时回察看她是否跟上，确定她就在自己后，脚步顿时轻快起来。

        她立即摇，心弦稍松，不是毒药就好。

        她这张脸，但凡夹着嗓跟人多说两句，都能让人浮想联翩。可她有求于人，又不能落了轻浮的印象，实在想不有什么办法。想着太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或许这些细微反倒能讨了好。

        她对太……殷勤得不同寻常！

        “太淡了，闻不到吗？”她又往前递了递。

蹙眉，甲面颜淡白，其中大拇指上还有纵向的棱线，之前留给她的那些药，竟对她没有丝毫作用吗？

        隔天，生钟让她准时醒来。她无打采的前往明心居，迎面碰上萧凌风门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