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对他无心的计平安。

        “本来就没什么修为了，又被我们追着跑了这么些天，现在才倒，已经很难得了。”其中一个人说。

        “不愧是和尊上师同门，”最先开的人有些兴奋，“即使没有修为也能有这般手，真是让人害怕。”

        那么为什么还想继续活去呢？

        ……恨，如此，如此狼狈的自己。

        伊逑方放弃了，他等待死神的到来。

        疼。

        恨曾经分明和他同手足却将他远远摔的莫晓鹤。

        只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

        为什么？

        可是他的承受不住了，连带着脑也开始灌一般沉重。

        “你们说尊上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们杀了他？而是这样百般折磨？”另一个很是不解，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费劲。

        一时间，形势就逆转了。

        今夕何夕？

        这个问题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他想，他其实，是还有话，想要说来的……

        意识已经涣散。

        他是人，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伊逑方混沌的脑随着上的束缚骤然松开而缓慢地重新聚拢，在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里，伊逑方勉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救了自己。

已经抓到的猎一样，一会儿抓住他，一会儿放走他，一会儿咬住他的脖让他动弹不得，一会儿又在另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努力奔逃的样。

        接着，就是几乎同时发的两声利刃鞘时的声音，向着伊逑方的后心刺来。

        还是……不甘？

        伊逑方觉得自己只是前短暂发黑的一瞬间，就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脖，虽然很细，但是却很大力，它正在收缩，好像不仅要掠夺他所剩不多的呼，还要将他的整个，都这样断开。

        这一次，终于要死了吗？

        啊。

        恨他们施加给他的一切痛苦。

        伊逑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为了向在上的莫晓鹤计平安报仇？

        浑上，没有一不是疼的。

        天地似乎一倒转，不，或许在这样的一片漆黑之中，在他这样的混沌之中，本来就没有分开，从来就混在一起。

        好难受。

        “尊上的意思，岂是你我能随意揣测的？”几个人之中的领发了话，声音逐渐近了卧在地上的伊逑方，“现在给他一个痛快也不迟。”

        不甘就这样放这无果的？不甘就就这样承认自己的弱小？

        在因为惊惧而产生的短暂的清明之后，伊逑方的前，再一次，逐渐发黑。

        正如他说的那样，现在是伊逑方的拼死一搏，实际上，他现在，连握紧手中的长剑都有些费劲。

        伊逑方失去了重心，就此跌倒在地。

        正当他脑控制不住思绪飘散的时候，他的脚，不知是踢到了石还是树。

        可是死神叫他师兄。

        他好恨。

        可他不想死。

        随着他的话音，一线从他衣服中钻，很快就变长，无声无息，像是一条潜伏在黑夜中的毒蛇，向着伊逑方而来。

        “师兄。”

        “不过狗急墙罢了。”另一个人可没有欣赏的闲，跑这么久，他早就厌烦了。

        这些人，正在玩他这只在他们看来绝对将要濒死的老鼠。

        如果是真的老鼠，说不定现在已经放弃了抵抗，只会睁大睛，静静地等待死亡吧？

        细线不仅缠绕了他的脖，连他的手脚都紧紧缠绕，让他无力说话。

        可惜，他不是老鼠。

        不甘于，就这样孤独地，痛苦地死去。

        他努力了一。

        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原本面朝大地的伊逑方忽然暴起翻，空手接住那人长剑的锋刃后，仿佛觉不到疼痛，麻木而迅速地夺过对方手中的长剑，同时反手将剑架在那人脖上，并用另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死死制住了他。

        “怎么办，他倒好一会儿了。”

        不甘，和憎恨，是唯一的火焰，在这样的矛盾之中，逐渐烈，让他疼痛，让他清醒，让他带着这样的疼痛和清醒，继续前。

        恨这无常的命运。

        所以他没有察觉，也没有看见这细如发丝，却极致危险，将要缠住他脖，夺了他命的线。

        追着伊逑方的其中一人观望一会儿，对另外几个同样在观望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