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她就是唯一的第一狂剑，一个繁花血景的缔造者。

        然后才是黄少天。他狂轰滥炸地发了一大长串，从她赛后莫名其妙地说想吃巴酸说到附近新开了一家豆腐，这是甜品；又说白斩鸡不错但是你前几天有说过想吃火锅，我们吃海底捞火锅还是猪肚鸡还是粥底火锅？也可以去吃海南鸡饭，这是正餐。

        “我们摇骰吧。”她最后说。

        过二十分钟再门吃饭，大家要简单收拾一，乔装打扮――虽然只是上罩和墨镜，最多找个帽盖在脑袋上。

        不一会儿黄少天推门来，把得乱乱的，说：“我帽落在你房间了，你有没有看到？上次好像放在你椅上了，让我找找……”

        骰摇到第六。喻文州计谋得逞，这个数代表着白斩鸡。

        一直，一起……明明是她先一步许诺。

        结果最终定，她要转会去百花，接手落花狼藉。

        因为一刻，她就轻柔地攥过他的领，掌心着他的后脑，两人的唇贴近，直到不再存在任何距离。

        这个消息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尤其是对黄少天来说。她们前天还一起征战总决赛，昨天夜里还在接吻。到了今天，她就要转会，就要去百花？

        陈今玉冲着衣柜一抬巴：“放里边儿了，自己拿去。”她又轻声笑了一，说，“先过来一。”

        “郑轩我必须得教训你了。”黄少天直呼他的大名，阴森森地笑起来了。

        “什么啊？”黄少天说。这其实是明知故问。

        她明明承诺过的，却在这一天对他说：“我决定转会去百花了，接手落花狼藉。”

        次日，陈今玉和蓝雨、百花的经理开了一场三方会议，聊到转会问题。

        怎么可以。

        她没有续约，如今是自由人。蓝雨方面很想要她留来，经理从办公室里的问松醉何小金人说到循环播放的《来财》，她虽则失笑，但却不为所动，他就又去说她在蓝雨的待遇问题，工资奖金，又打牌。他提到魏琛和黄少天。

        他不明所以，本来已经停在衣柜之前，闻言又顺从地转。宿舍空间不大，他一转就可以面对她，四目相对，视线垂落，过她柔和的面庞，微微带笑的眸和翘起的嘴角，一一笑都足够好。

        经理当然知她是什么意思――说来也简单，一是她想要团队中心，二是这种地位让她在比赛中打得心力憔悴。而百花……是的，百花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心，落花狼藉，作为搭档的张佳乐，一群以她为绝对心的队友。

        魏琛、方世镜、喻文州……黄少天。蓝雨。那是她的少年时代，是她的十七岁到二十岁。

        陈今玉只提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就够了。她叹了一气，睫垂，乌密如羽，“庄哥，”她温和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我们都很清楚，留在蓝雨没可能拿到心位置。战队的重心从第四赛季起就在向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倾斜，而我的问松醉何在天平的另一端。这个赛季我打得很累，你知我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要再一遍又一遍地转换改变自己的打法了，那很累。真的很累，并且尼古丁和焦油会不停地凌她的肺。

        在她们职业圈之前，她和他说，我们会一直走去的。他一直执拗地认为那是一个约定，由她亲许，必当牢不可破。

        第一个回复她的是g市鉴赏官喻文州，一提吃饭回得比谁都快，他提议去吃白斩鸡……他还是忘不了白斩鸡。她忽然想笑，这个人从初遇到现在，怎么好像从未变过。

        所以郑轩说：“哇哦，今玉和黄少闻起来一模一样啊。”

        沉没成本不计重大决策。

        她报复地吻他，温柔而激烈。心想，这或将是最后的临别之吻。

        如果说陈今玉看到喻文州的回复只是忽然想笑，那她看到黄少天所发的文字的时候，就是真的忽地笑了声。他总是这样……她只要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发的文字，想象一他的脸庞，只要他的侧颜在她脑海中浮起，似泡影一般悬悬摇坠，她就总是忍不住笑。

家，她也没有太着急，大家都决定在俱乐躺两天，吃几顿饭再走。

        前车之鉴还停在脑中，陈今玉堪称温和地没有撕咬他的脖颈，她实质上没有留任何印记，但那属于她的独特气息还是标记了他，将他纳自己的领地。

        她们吃了最后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