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他愿一辈照顾这个麻烦的大傻。

        当这个念从心中闪过，谢砚被自己吓了一。

        他很确定，若银七真有闪失，他承受不了。

        “那个……我可以借用一我们的实验室的设备吗？”谢砚问。

        “整天瞎鼓捣，正经课题一拖再拖，”沈聿故意沉脸，装一副严肃的样，“作为你的导师，我的宽容也是有底线的，知吗？”

        若银七也能那么快恢复，或许就不用再另寻住了。

        “你还是信不过他？”谢砚问他。

        “……呃，”谢砚顿时哭笑不得，“他确实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帮了我不少忙。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确实简单暴，不用沈聿解释，他也能明白其中原理。

发生什么都不好说。

        谢砚缓缓。

        在今天以前，这或许只是一种拉彼此距离，好让银七变得更乖一些的话术。

        之前自己那些动作，果然没能瞒过沈聿的睛。

        谢砚怀着疑惑接听后，对面传来了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谢砚昨天晚上给宋彦青发了消息，拜托她帮忙留意是否有合适的房。宋彦青立刻询问是否需要经济上的援助。被谢砚婉拒后，她表示曾听朋友提起过附近有廉价的租屋，可以帮忙打听，最晚第二天就会给他答复。

        他一贯是心非。谢砚心中无奈，并不同他争辩，安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小野和我更亲近。”

        照沈聿当初论文中的描述，轻度症状的兽化种通常在用药一周左右就会有明显的改善。

        “懒得听。”银七说。

        沈聿一笑声来，摇：“怎么，你偷偷借用的还少吗？”

        谢砚叹气。

        五分钟后，宋彦青没回，却接到了红珠打来的电话。

        谢砚忙碌完毕，看了时间，已经临近九。

        见宋彦青尚未联络，他主动发了条消息。

        沈聿安抚他：“理论上，最坏应该也只是不起作用。”

        银七犹豫了好一会儿，嘟哝：“我不喜他。”

        谢砚十分识趣，立刻，语带讨好：“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教授难办的！”

        “嗯，”沈聿说着，又不忘叮嘱，“遇上问题，别总一个人闷瞎琢磨。有我在。”

        把血样本放离心机后，他又迅速地回了一趟家，取来了银七日常所需的药。

        ――一辈。

        银七――或者说谢昭野，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更胜血亲的命运共同。

        虽然时不时令他到疼，不过想到这样傻乎乎的银七即将成为过去式，还是让他到些许不舍。

        事不宜迟。既然已经有了方法，谢砚一分钟也不愿拖延，离开沈聿的办公室后便直奔实验室。

        他居然会那么理所当然地想到如此可怕的词汇。

        “非常简单，你自己就可以作，”沈聿说，“先提取你的血清……方法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然后把他的药照正常剂量的三到五倍溶你的血清里，低温孵育半小时左右，让药和你的白质彻底结合。”

        银七矢否认：“没有。”

        “……我需要怎么呢？”他问沈聿。

        他的血清白会被银七的免疫系统认定为“自我”，不会被攻击。药结合了他的白质，便相当于批了一件隐形衣，能够在停留足够久的时间，直到起效。

        谢砚不明白父亲创造他们的初衷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官移植，如此大动戈，实在小题大。

        银七一路上都很沉默。

        托了当初想要偷偷提取银七血作为样本的福，谢砚拥有丰富的为自己采血的经验。

        可现在，谢砚却是发自真心。

        “为什么？”谢砚对他很有耐心，“除了他当初和爸爸闹得很不愉快，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吗？”

        到了实验室，已经养成了习惯的银七乖乖地等在了楼。

        谢砚心想着，但愿如此。

        他的存在如此特殊，却并不孤独。

        “你知沈教授的那些话代表着什么吗？”谢砚问他。

        “我看到你给她发消息，但……我解锁不了她的手机，她现在也不方便看，”她说的话有语无次，“太突然了，她没带上手机，她……”

        谢砚冲他“嘿嘿”笑了两声。

        银七言又止，显得很不愿，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他很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