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谁？”宣阳问。

        趁着郁衍不注意，宣阳一用力，被牵着的那只手，转就走。

        天暗沉了些，快到傍晚。

        “这座帐篷的主人。”郁衍盯着帐篷发旧的布料，“照常理推断，帐篷的主人必然与霜角兽存在某种关联，它把我们带到这里，很可能是这座帐篷的主人要见我们，或许和火种有关。”

        所幸，火堆里已经成功升起了温的火光。

        仍然不确定这是幻境还是真实，但久违而鲜活的，让他忍不住地怀。

        刺骨的凉意打在脸上，心终于得到舒缓。

        这一切都让宣阳到梦幻和不适。

        郁衍对此心知肚明，面没有泛起半波澜，麻木地答：“你不用原谅我，你可以恨我，怎样都好。”

        越想越烦。

        树上蝉鸣作响，宣阳低，又舀起一把凉扑脸，随后吐了气，看向天边透来的红霞，朝旁说：“等了这片森林，我们就分开吧。”

        汗虽然了，但及肩的金发还是湿漉漉的，成一撮撮的披在后面。郁衍目光扫过，自知失态，只好松开手，默不作声跟在后边。

        他不由伸手住了一边脸颊。

        宣阳长长吁了气，再度垂，看向溪里的倒影。自己的脸庞熟悉而陌生，溪涓涓动，那双绿的睛也跟着波纹转动。

        但说不。

        宣阳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目平静地看向他：“你就算一直跟着我，我们也还是那样，无论你怎么弥补，我也不可能当以前没发生过，和你重新开始。”

        重生带来的只是一躯，那些记忆与痛苦，不会因为重活一次就随风消散。

        心烦。

        见他跟着，宣阳也不多说，径直走向那条已经被踩泥的坡路。

        他放慢脚步，来到帐篷边，吐火的蘑菇被惊吓，蹦蹦哒哒的开。

        直走到溪边，他二话不说，踩着石滩蹲来弯腰，迅速捧起一泓清。

        声音很平，没什么绪。

        动不知打哪又冒了，刚才空无一的树桩上多了一堆果，几只松鼠在一旁埋啃着相同的红果，会动的蘑菇张开了“嘴”，可劲的往火堆上火焰。

        郁衍垂在边的双手瞬间握住，指节绷得发白，过了两三秒，他才盯着宣阳，从咙里挤几个字。

        心脏在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不断收紧，让他不知不觉屏住呼。

        宣阳扯了扯嘴角，目嘲，“你永远都是这个样。”

完成了任务般，一哄而散，没林中。

        宣阳同样想到这一，推论成真的话，恐怕又是一堆麻烦事。

        郁衍站在两步之外，没再靠近。

        郁衍如受惊一样，条件反地拽住宣阳胳膊。

        那些话，他不说。

        溪的清凉掺在风里，生理本能驱使着宣阳脚步越来越快。

        宣阳无视他底的痛苦，不再废话，绕过他往山坡上走。

        四目相对，那一双黝黑的睛在逆光里格外执拗。

        “我不同意。”

        “不像，如果是他，大可以直接现。”

        他盯着宣阳的侧脸，即便只是余光，他也能清晰捕捉到宣阳底那抹得化不开的茫然与脆弱。

        宣阳没看他，将脱的外套丢到帐篷旁，冷冷说：“洗脸。”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还会恢复人的，细腻的肤，一就能受到血被指腹挤压，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肤，受到其中的肌理。

        说完，他咙了，声音放沉，透着偏执，“宣阳，同样的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走。”

        换以前，宣阳肯定会觉得惊奇，会伸手戳一戳可的蘑菇，但现在的他没有那么多好奇，心还是麻木的，只想搞清楚现状。

        郁衍很想说对不起，想告诉宣阳，忘掉过去，就当一切是新开始。

        郁衍目光一凝，攥紧的双手把掌心掐了血。

        发光的红狐狸躺在远，枕着爪，眯着看着走近的两人，而它边还有条壮的黑蛇盘踞，两只兽像监视一样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去哪！”

        宣阳看着帐篷沉默半晌，终究是说话了。“你觉得……霜角兽让我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又是玄晦的安排？”

        说到这里，郁衍顿了顿，谨慎地抛猜测：“或许，是让我们在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