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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应该推开祝南烛。

        姜浪不知要说什么。

        不是恐惧的那种加速――恐惧的加速是尖锐而急促的,像针尖在肤上划过。这种加速是钝而沉的,像有人在他的腔里燃了一团火,火焰不大,但烤得他整个人都在发

        然后他听到祝南烛的声音,从他的颈窝里传来,闷闷的。

        但他的心不听他的话。它在加速。从祝南烛说“想标记你”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加速。

        然后祝南烛靠近了。

        他站在那里,让祝南烛靠在他的颈窝里,让他的嘴唇贴着他的肤,让他的信息素缠绕着他的信息素。

        他没有说完。他的嘴唇抿了一,像是在斟酌一个他从来没有说过的词。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那个弧度带着一犹豫的、几乎是小心翼翼的――

        “我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愿意……让我当你的主人吗?”

        不是吻。是一种更本能的――像动在确认同伴气息的碰。

        温柔。

        “你是我在等的人。”

        “不是。”祝南烛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好欺负。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怕我的人。”

        姜浪的了。他不应该相信的。祝南烛那样的人,装一句“你是我在等的人”有什么难的?

        “你害怕,但你站在这里。你发抖,但你没有跑。你哭,但你没有推开我。你――”

        “姜浪。”他的声音闷在姜浪的颈窝里,糊不清。“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觉得你像狗一样好欺负。”

        他的手臂环住了姜浪的腰,不是那种禁锢式的环抱,不紧,但很用力。用力到姜浪能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能觉到他的睫在姜浪的肤上刷过,能觉到他的嘴唇在姜浪的颈侧慢慢地、轻轻地移动。

        不是“男朋友”也不是“伴侣”,而是“主人”。一个从来没有人用过的词,一个他从来不会允许任何人用的词。但祝南烛提到了。

        他的信息素在那一刻稳定了一些――不是完全稳定了,而是那种“找到了锚”的稳定。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船,终于抛了一只锚。不一定能撑过风暴,但至少不会立刻沉没。

        什么意思?

        “你――”他的咙发紧,声音涩,“你说什么?”

        第36章  

        “你――”

        姜浪在这一刻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像今天这样自己的后颈。

        祝南烛的嘴唇在姜浪的旁边停留了很久,鼻尖抵着那层薄薄的肤,深深地了一气。

        “你是……”祝南烛说。“你是我――”

        他的睛还是燃烧的,但在慢慢地消退,像退的海,一地退去,面深棕的瞳孔。深棕的,温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泥土。

        他从来没有听任何人给他说过,他不明白祝南烛到底在如何界定二人的关系。

        从来没有。他拥有过别人,他让别人在他面前后颈、臣服、颤抖。但他从来没有反过来过。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觉得――

        他抬起,看着姜浪的睛。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姜浪能数清他的睫――很长,微微往弯,在颧骨上投一小片阴影。

        姜浪没有说话。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放在祝南烛的背上,还是推开他。

        祝南烛的鼻尖抵着姜浪的,嘴唇贴着他的肤,呼在他的脖上。

话了。

        雪松和海盐。

        姜浪能明显觉得到祝南烛说话时颈窝传来的温度。

        又是这个词。

        他知他应该推开祝南烛。

        “……姜浪,所以你……愿意让我当你主人吗?”

        祝南烛从他颈窝里抬起,看着他。他的睛在巷里微弱的光线显得格外透亮。

        但他没有。

        一会是“标记”,一会儿是“主人”。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大脑里,他不得不去面对。他的声音终于有些不稳了,“你到底……”

        为什么又是这个词?

        姜浪的手指僵住了。

        他没有把姜浪在墙上。没有他的。没有用信息素压他。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了姜浪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在姜浪的脖上蹭了一,很轻,像猫用脑袋蹭人的手。

        祝南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自己也不确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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