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息。没息。没息。

        “祝南烛。”姜浪开了。

        祝南烛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睫微微往垂，眉偶尔皱一，嘴唇抿着，翻页的动作很慢。阳光从窗照来，落在他的书页上，把他的手指照得几乎透明。

从来不会这样。他以前是掌控节奏的那个人――他约别人，别人等他；他说中午一起吃饭，别人。现在位置换了。他在等祝南烛开，他在因为祝南烛的一句“好”而心加速，他在楼梯站着，像一个被了的木偶。

        “姜浪！好巧！”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自然的毫不作的。

        “你午有课吗？”祝南烛在饭后问。

        他低，假装在看杂志。但他的耳朵已经红到了脖。

        路过小卖的时候，姜浪看到了一个人。

        “……就是想叫你一。”他小声说。

        宋屿。他站在小卖门，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穿着一件白的t恤，发染回了黑，但耳朵上的耳钉还在。他看到姜浪，睛一亮，大步走过来。

        姜浪把脸埋杂志里，耳朵得像被火烧过。

        祝南烛没有继续追问。但姜浪听到了他翻书页的声音里夹杂了一声很轻的笑――不是嘲笑，是一种“我知你在嘴”的笑。

        “没有。”姜浪的声音闷在杂志后面。

        他转过，继续往前走。姜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

        以前他的脑是用来记课表、记比分、记哪个omega好看哪个不好看的。现在他的脑只有一个频――祝南烛。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关不掉，换不了台。

        “图书馆二十三度。”

        祝南烛停来，转过看着他。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的光落在祝南烛脸上，把他的表照得很柔和。

        他不知为什么刚要那样。但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觉。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祝南烛什么都没，只是在看书。他姜浪，一个经百战的alpha，因为看一个人看书就心加速，耳朵发红，后颈发。这说去谁信？

        刚刚他的行为好幼稚。

        他深了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来。但他的睛不听话。它们从杂志上飘起来，又飘到了祝南烛上。祝南烛的手指翻了一页书，他的目光跟着那手指移动，像一只被线牵着的木偶。

        没息。

        “怎么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后颈。那个齿痕还在，结了痂，摸上去有糙。他了一，不疼，但有一种奇怪的酥麻从那个蔓延开来。

        脑里全是祝南烛。祝南烛站在教学楼门的样，祝南烛说“早”的时候嘴角的弧度，祝南烛转时衣摆带起来的风。他觉得自己的脑坏掉了。

        “的。”

        “那去图书馆？”

        午的图书馆人不多。三楼靠窗的位置空着，祝南烛走过去坐，从包里拿一本很厚的书。姜浪坐在他对面，从书架上随便了一本杂志，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去。他在看祝南烛。

        中午放学后，祝南烛来找他，二人一起去堂吃饭。

        “我。”

        “没有。”

        从图书馆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走在银杏树，叶开始黄了，偶尔有一两片落来，在风中打着旋。祝南烛走在前面半步，姜浪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走快或走慢。

        “好啊。”姜浪说。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祝南烛。两个人并肩走在银杏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重叠在一起。

        “但是你耳朵红了。”

        他在心里骂了第三百遍。

        祝南烛忽然抬起。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姜浪猛地低，速度快到差把杂志撕了。

        第44章  吃醋

        姜浪盯着他的手指，想起那天晚上――那双手在他后颈上的，冰凉的手指，的掌心。他咽了咽。

        祝南烛看着他，嘴角弯了。“嗯哼。”

        姜浪愣了一。图书馆。祝南烛以前总去图书馆，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他以前也去，坐在角落里偷看祝南烛。

        “你一直在看我。”

        他转上了三楼，走教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照来，洋洋的，他把脸埋在手臂里，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