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征本来想说的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咽去了。

        终于，霍征觉到姜俞生的颤抖不再那么明显了，才略微放松了一手臂的力，再次唤：“姜俞生。”

        霍征赶忙将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用毯把他裹起来，又倒了杯给他漱、打湿了巾给他脸。

        姜俞生打断了她，声音在发抖，但仍然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去。”

        或许是霍征带给了他太多的、久违的安全，或许是此时此刻的拥抱太亲密、太温，再或许是飘的游魂终于捱不住孤寂的凌迟、渴望寻求一分与人世间的连接――

        闭着睛的人好像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睫颤抖了几。

        姜俞生没说话，那副游离于人世间的状态又回来了。

        埋在他膛汲取度的脑袋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

        此时此刻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姜俞生垂了睛，最终了接听键。

        姜俞生没有回应，霍征能察觉到他的仍在发抖。剧烈的绪刺激、生理的呕吐反应和湿阴冷的南方天气联起手来攻克了他心理和生理的双重防御，让他整个人连着牙关都在发抖：“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

        “姜俞生？”方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尖锐得几乎刺耳，“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俞生闭上了睛。

        霍征心一横，咬咬牙一把将姜俞生连人带毯搂怀里。

        姜俞生的瞳仁震颤了几，好像有什么防备的外壳在里面破碎了。

        紧接是第三通。再次无人接听之后，姜俞生的手机恢复沉寂了――但霍征的电话响起来了。

        方澜一顿输后吐气，问：“你现在在哪儿？”

        又挂断。

        他不再尝试用咄咄人的方式迫他开，而是给他一个可以诉说的选择。

        只安静了一秒，第二通就打了过来。

        姜俞生知到源，本能般地贴近了一，霍征见状抱的更紧了。

        过去他像个一门心思为姜俞生打抱不平的正义使者，一脑地想要搞清楚这一切苦难背后的缘由，然后一抹去他心理的黑暗。

        “你……”

        怀里的人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脑袋，那双发灰的琥珀睛因为听到这句话，一瞬不瞬地看着霍征的脸。

        两人的视线齐齐转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完这一切，霍征喊：“姜俞生，有好一吗？”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了。

        于是他的话变成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话，我就在这儿。”

        方澜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姜俞生，你脑到底是怎么长的，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简单的事都搞不好？我就想不明白了，人家叶总想让你敬个酒怎么着你了？是能少块还是掉层，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在这摆脸摔杯给谁看呢！你知不知刚刚他们在电话里怎么说你的？有你这么不识抬举的吗？你在圈里这么多年了，摔了杯拍拍屁就走了，你当你还是十岁小孩？！”

        所有未说的话都被打断了。

        “没事了。”他几乎是将姜俞生的脑袋在自己怀里，一边安抚一边说：“没事了……我在这里……”

        是方澜。

        但现在，虽然他依然固执地想要探寻真相，但更害怕行暴这些深层次的创伤会让姜俞生更痛苦。

        方澜似乎愣了一秒才回过神：“你说什么？姜俞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叶宏城是谁你知不知？”

        姜俞生闭上了睛。是的，就是这样，他们总能一次次找到他。他不接电话就从他边人手，霍征再不接就打酒店的电话，再不济没准几个小时后方澜就会现在他房间门――

        第18章  只要你开

        姜俞生开：“我――”

        “喂。”

        “……酒店。”

        方澜嗤笑一声，“留这么个烂摊，你倒是会躲清闲，是吧？姜俞生，明天一早，你去上门给叶总歉，我不你用什么方式，必须――”

        “……你可以不接。”霍征沉声说。

俞生扶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惜，“姜俞生……你怎么样……”

        姜俞生盯着手机，一动不动，直到第一通电话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