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命难违。可即使回了家，“人”的份也搅得他眠不成眠的，而又发生了这事，估计又要熬到见不着尽。

        谢诗雨一脸困惑，无法短时间破译他们的加密信息。

        时弋正在手机键盘上输120，“这个人已经丧失生命征，你赶紧反馈给所里。”

        “你小手退步了吧，怎么肩膀还能挨一刀的。”孔晌上来就往时弋的左肩拍了，好在力不重。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赶到的。时弋以为得见到所里的某个前辈，没想到先从警车上来的是亭安分局治安大队的人，后脚来的，时弋也认得，是禁毒大队的孔晌。

        时弋赶忙将人拉了起来，幸好没有压上玻璃碎片。

        “你给我闭嘴。”大杨将刘照的肩膀紧扣住，冲时弋这边喊：“我先带人回所里。”

        “咚！”刘照双膝跪地。

        这回无需严辞警告，刘照主动舍了对这个沙发的痴念，乖乖地跟在大杨后往外走。

        他俩是不打不相识。年初亭安分局警运动会的健跑项目，稳坐好几届第一宝座的孔晌，这回让时弋嚣张挤了去。

        “还在想着交换？”时弋在刘照左侧坐，“如果这个电话始终没有响，那你怎么办？”

        “这人我见到过他，醉生梦死的模样，现在不是梦死，倒是真死了。”刘照的声音远远漫来。

        时弋走去没几步，鬼使神差回过，血红的willd标志醒目到刺，像是真由鲜血凝结而成。而那扇嵌着数红光带的门，也幻成了吞噬一切的血。

        可是没有这个如果。

        面沙发不刚才所受的委屈，此刻摩拳掌，毫不留地将颓丧疲弱的刘照推沙发。

        他脑里先冒的是醉酒睡死的念，这司空见惯的，可还是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走过去，在男人边蹲，拍了拍肩膀，“哎醒醒，别在这睡。”

        时弋将门推开，面严肃，“你以为这里酒店呢，想待就待。”

        你说不是靠交换拥有，我看未必。

        “你们把我关起来吧，关得越久越好。”

        谢诗雨“啊”了一声，转瞬又恢复冷静，“好的，我现在联系。”

        时弋闻声扬了扬手，心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余一二的案仅零星眉目，目前只确定了主犯周建的份，却在租房里寻人无踪，从犯之一也瞄错了人，他今晚本要盯着监控，可季松明非让他从片场直接回家。

        见到刘大传坐在服务大厅，说实话时弋并不意外。

        禁毒大队来吗？时弋联想到上回余一二的遭遇，猜想这个酒吧可能没有明面上的这么简单。

        可这无声无形的讯息，时弋猜想自己可能读得懂。

        时弋的话音刚落，沙发上就传来一阵震动。

        “我在那个酒吧呢，说要替你气，我决不言，警察都来了。”刘照神采飞扬地宣告自己的赴汤蹈火，“这怎么叫蠢事呢，为了你我愿......”

        刘照却并没有立刻接通，而是将手机拿到时弋前，像是胜利者的一种炫耀。

        虽然大家伙都是淋雨人士，无一人带伞，可是今日这雨瞧着地上的可怜人扎堆，便痛痛快快地收了势。

        “咋了弋哥？”谢诗雨也走到近旁。

        “别发呆了，”谢诗雨说着伸手来，“雨又起了。”

        刘照将手机移开，屏幕上显示通话已经被挂断。

        -

        他们走酒吧的时候，只余雨气味喧嚣。没走几步，时弋一就看见刚才那个靠墙呕吐的男人，此刻正侧躺在地上，毫无动静。

        时弋懒得反驳，听治安大队的人稍加解释了案直接由分局接，他，“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辛苦。”

        他不死心地回拨过去，却听到手机已关机的温和女声。

着沙发面，像是敲击一架古老的打字机，咔哒咔哒，指的连续颤动留不为人知的讯息。要传送给某个对象，却似乎找不到正确的地址。

        可是人并无丝毫反应。时弋心生了不好的预，便直接用手去探鼻息。

        他环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余一二的影。他甚至猜想，那个电话可能都是余一二在刘大传的促打的。

        办案区的门刚打开，时弋就听见讯问室里传来低一阵一阵的喊叫。

        人的资格，予取予求、随叫随到，时弋想自己果然半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