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问，“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卢歌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

        “据我所知，霸凌，侵害。这是男校最常见的两类黑料。尤其是寄宿制男校，学生24小时在学校，家长不在边，老师就是天。了事，学生连说的地方都没有。”

        我和金枪野对视了一。

        “自杀。又是自杀。”她低把报纸重新叠好，动作很慢，“二十年前那个学生是自杀，二十年后翟步云也是自杀。戈的人，死法都这么整齐。”

        她顿了顿，抬看向我们。

        动机？全校都知陶缅恨他。

        “梁校长？”

        在这个学校里，有什么是造不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又让我想起酒馆里阿乐的话。

        “我不确定。”她摇，“但能到这种程度的，不是一个人。”

        陶缅。

        如果翟步云不能是自杀，那他就是被一个和他有深仇大恨的学生杀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声音很低：“这份报纸，能借我复印一份吗？”

        “他们准备了第二套。”金枪野替她说完了。

        “我想问一，”我斟酌着措辞，“男校，一般会有什么黑料？”

        “我外公当年跟过这个案。那个楼的学生，他爷爷来学校讨说法的时候，我外公去采访过。回来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来。第二天他把所有采访笔记烧了。”她顿了顿。“烧之前他留了一份剪报。就是那张。”

        “但越是净，越说明有问题。”卢歌说，“一个办了这么多年的学校，不可能一事都没过。除非有人一直在理。”

        “怎么说？”

        “可以。”卢歌，“但别指望它能当证据。这种东西，法庭上认不认是一回事，关键是就算认了，也查不到人了。学生死了，爷爷死了，当年经手的人早就不在了。”

        她抬看我，“而且有一个规律，遭受暴力和侵害的学生，往往都是单亲的、留守的、父母不在边的、家里条件不好的，老师欺负起来没成本，没人会来闹。”

        “我查戈查了两个月，”她终于开，“你知我查到了什么？”

        “他们想在月底之前结案。”

        我浑一震。

        我脑猛地一炸。

        “嗯，”我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忙查戈的案？”

        风又过来，鱼漂在面上轻轻晃了晃。

        人证？证？

有。”

        卢歌愣了一，“怎么问这个？”

        卢歌听了，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说得对。”

        卢歌想了想。

        金枪野的手指在鱼竿上轻轻敲了两，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如果自杀这版发不来呢？”

        卢歌看了他一，没说话。

        “以什么方式？”

        卢歌看了他一：“我知。”

        “总得有人得记得。”她说，“如果连记得的人都没有了，那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昨天酒馆里遇到个歌手，是以前戈的学生，他说，戈在公关黑料上花了不少钱。”

        “什么都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那种查了没查到的没有，是被人清理过的没有。旧报纸、网络报、公开档案，所有可能留痕迹的地方，都被人理过了。净净，像一张白纸。”

        “自杀。”

        “什么？”

        卢歌了。

        “但翟步云的自杀报，已经在编辑了。”

        “最快周。”卢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我托人问过，稿已经写好了，就等最后审。”

        金枪野忽然开：“翟步云的案，上面在。”

        “当年代表学校起诉那个学生爷爷的律师，现在还在替学校事。十几年了，一直没换过。”

        金枪野一直没说话。他盯着那张报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鱼竿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我攥紧了拳。

        那个答案同时现在我们脑里，不需要说来。

        卢歌抬看我，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不甘，更像是一种……执拗。

        证据？证据可以“被找到”。

        我没有接话。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