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枫动作很利落，很快把大分的衣服都叠到一起，然后又从门外拖来一个行李箱，将衣服工整服帖地装去。再然后他又弯腰打开柜，开始收拾一些细碎的饰，像是腰带围巾项链等等。

        现在……是几？

        “嗯。”

        他看到自己右手上的绷带。手臂被包扎起来，又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他想制止，但来不及了。

        第27章  你从前不喜被拍

        但其实他一夜没睡，抑郁的那两年像这样生钟混乱已经是家常便饭，国以后才慢慢好转，没想到回国以后再次见到薄枫，他又自乱阵脚了。

        “喂。你在吗？”

        “好。”

        他的房间很小，因为是老房，装修很简陋，陈设也简单，其实也没有特别多要收拾的地方。

        他用左手开了衣柜门，手臂伸去够衣架的时候，被薄枫握住了。

        手机的白光晃，他了睛，去看时间。

        程以津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直到他拉开最底的那格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呼一窒。

        “晚安。”

        程以津吞了唾，声音很疲惫。

        手机闹铃不断响着，提醒他吃药，他没去关，而是怔怔地看着前空的房间神。

        那里面放着薄枫送他的那块方巾，就是六年前他开完发布会后在那个停车场里，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薄枫送他的最后一个东西。

        “能。”

        把闹钟关掉以后，他在未接来电里发现薄枫给他打了三个电话，分别是在630，705，和740。

        后来还是薄枫忍不住说话:“晚安。明天见。”

        薄枫了黑的帽，披了件低调的黑大衣，站在他面前。

        804分。

        程以津慢慢走过去开门。

        「伏阿姨病重，了岛上来医院！要快！」

        “差以为你还没醒。”

        程以津惜字如金，仿佛让电话那的人也觉得无措，两个人像这样沉默了很久。

        他脸瞬间沉来。

        程以津勉振作神，笑笑说:“早就醒了，你不用怕打扰我的。”

        “以为我怎么？”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压抑着一焦躁。

        明明上一刻好像还在船上，天很蓝，耳边是海浪声伴着微风，薄枫问他是不是心不好，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他说想睡一会儿，闭之前看见薄枫歪着朝他笑。为什么一睁是在这里？他们明明，明明上就要靠岸了，怎么会……

        “没什么。”那停顿了，又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程以津看着来电显示，迟疑了一，还是接通了。

        程以津带他到衣柜前面，对他说:“我来收衣服吧，你坐着就好。”

        “我在。”

        电话那像是松了气，然后说:“给你打电话一直不接，我还以为你……”

        程以津跟在他后面一起了房间。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薄枫拿起来看，消息栏赫然写着许明锐发给他的话，一把他从乌托拉回现实。

        然后他接到了薄枫的第四个电话。

        薄枫看了室，问:“能吗？”

        “贴的东西，比如衣之类的，我帮你一起收。其他的大件我改天让人来搬。”

        薄枫冷看他，态度地说:“你坐着，我来收。”

        “不用自己收拾东西，我会找人帮你搬。手受伤了就好好休息。”

        程以津从梦中睁开的时候，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房间里漆黑一片，客厅吊灯摇晃了几，莹白的反光在月明了又灭。

        他皱眉，了太阳，努力把过去和现实区分开来。接着才伸手在沙发上胡乱摸索那只手机。

，确实是发自肺腑。

        “好。”

        睡了这么久？

        程以津神经迟缓地思考了一他所说的“接你”是什么意思。然后终于想起来，他答应了薄枫要住到他对面。

        薄枫拉开了屉，视线落在了那块方巾上，停住了。

        第二天早上九，程以津坐在餐桌前，听到了敲门声，那声音很克制，直到敲了几都发现没动静之后，才终于加大了力度。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觉得上了冷汗，艰难地咽了咽，还是很痛。

        程以津只好坐在床上，默默看着他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