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戚南裕也记得，两年前那个偶然跟在她后的少女……好像也叫阮枝。

        奇怪的是，现在的陈夏，比两年前的她更迷惘、更困惑，像个走在迷雾里的孩，不知前路通向何。

        夜仿佛凝固，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沉甸甸的，甚至连风都静了来。

        她站在原地，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夏。

        陈夏垂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我小时候很孤僻，也很沉默。其实是因为格太极端了——和恨都很烈，为了不让人看来，  我只能选择沉默。”

        “我永远忘不了……她躺在病床上，像是永远不会醒来。那一刻我愤怒、无能为力，最后只剩心底深藏的恨。于是我想尽办法来到这里。哪怕这里只是一场梦，我也要再抓住她。”

        “我在想，如果真有一天醒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就此消失？我会不会再次失去三十多岁的她，又失去二十岁的她？哪怕这个二十岁的她只是幻梦里的角，我也舍不得。”

        陈夏抿了抿唇，眯起，像是权衡了一瞬，才给一个完全不可能的答案——

        于是，她忍不住开问：“你中的阮枝，究竟是谁？”

        “可在梦里停留得越久，我越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知，二十岁的阮枝和三十多岁的阮枝，是同一个人，但我还是怕——怕梦醒的那一天。”

        陈夏说，她的继母叫阮枝。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陈夏的肩，试图用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替她驱散一些不安。

        “我中的阮枝，是我十五年后的继母，也是我现在二十岁的恋人。”

        戚南裕愣住了。

        “我一直知自己格叛逆，  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可她好像看来了，不知为什么，偏偏要靠近我，  给我温。一开始，  我是抗拒的，也是害怕的……那种害怕，是怕她填上我心里的那个。”

        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可我更怕的是——梦醒之后，她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戚南裕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她有些搞不明白陈夏。不过，说实话，自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从没真正明白过这个人。

        戚南裕彻底愣住了。

        陈夏的手在手套里轻轻攥紧：“我害怕一旦抓住她，  就会不顾一切地去纠缠，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更怕我的会伤害她。”

        更诡异的是，这些天她也见到了那个女孩。

        戚南裕能觉到，自己已经碰到某个问题的心。

        她抬望向天边的夜，神有些空茫：“最近我老是噩梦，梦里是我原本世界的现实，可每次醒来，前一切又成了我原来的现实世界里正在的梦。”

        “你……你在说什么？”戚南裕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轻轻笑了，  带着自嘲：“我不是没有朋友，也有一些家人……可无论有多少人围着我，  我总觉得孤独，心里空空的，  那种空虚，我以为会伴我一生。”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短暂的沉默后，陈夏低声：“可世界是荒诞的。她被带走了。”

发冷。

        可哪里不太一样了——至于哪儿不对，她一时又说不清。

        陈夏微微低，肩膀微微耸起，像在努力稳住自己的绪：“我知这听起来很荒谬，也很难理解。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第55章  答案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回到某个遥远的画面：“直到我上了我的……继母。说是继母，  其实也不准确，  那只是我爸让我用的称呼，她跟我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我从来不喊她‘妈妈’，我只喜叫她的名字——阮枝。”

        她的声音轻了去：“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戚南裕紧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衣角：“可是……十五年后的继母？你怎么可能……我……我本不明白！”

        陈夏这一大段倾诉，像是朋友之间的推心置腹，她并不厌烦，只是微微有些困惑。

        阮枝。

        她比十七岁时更年长了一些，依旧像当初那样，跟在阮枝后。

        “可我还是一次次地靠近她。后来我发现，她的心很，到能包容我所有的龃龉和阴暗。更让我窃喜的是……我觉得她好像也明白我对她的，  并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