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雪白寝衣，紧贴在清瘦的背脊和腰腹曲线之上，勾勒因疼痛而紧绷僵的线条。

        喻绥一边分心温柔哄着，一边却不得不迫自己收回分心神，凝神去听方城主府隐约传来的对话。

        他必须清楚赤城这潭浑之究竟藏着什么，但阿然那边，一刻也不能无人看顾。

        略显僵的分魂依照本尊意志，有些迟滞地地坐到了榻边。

        腹间一片平和，折磨了他大半宿的冰冷绞痛已然无踪，只余一事后的绵乏力，和四肢百骸转的，温和熨帖的灵息余韵。

        纯温的凤凰灵息涌，他略显笨拙地学着本尊记忆中的方式，缓慢而持续地紧绷如石的位，力由轻渐重，化开凝滞的寒痛。

        那般真实，真实到他甚至记得自己因歉疚而歉，记得那嗓音如何温柔地否定他的歉，一遍遍安抚他。

        床榻空空，锦被微乱，除了自己，再无他人。

        “凤凰火很，是不是？让它去，把那些让你疼的坏东西都化掉……阿然很乖。”

        “不怕，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喻绥重复着承诺，耐心地恳求，“很快就好了……等你好了，想怎么罚我都行，嗯？”

        腹中的绞痛像是达到了某个，痉挛袭来，沈翊然疼得骤然仰起颈项，脖颈线条绷紧如弦，青筋微显。

        可若是真的，喻绥此刻又在何？

        分魂抵达的瞬间，榻上沈翊然的形便通过玉牌与魂印，再明了不过地反馈到喻绥本尊的知中。

        细密而柔的网，将沈翊然从冰冷刺骨的痛海中托起。昏沉中，沈翊然紧蹙的眉心舒展了，抵在腹间的指尖松了力，仍不时轻颤，却不再惊惶无助的紧绷。

        “阿然最乖了。”

        “确保万无一失，那小孩可不好办……”

        若是梦，那彻底纾解的痛楚和运转顺畅的灵息又作何解释？

        痛苦的迷障中，沈翊然只恍惚觉得熟悉的气息靠近，裂的唇翕动，气若游丝，“对……不起……又耽搁你……”话未说完，便被席卷的痛楚吞没，沈翊然闷哼一声，睫颤颤，彻底失去意识，陷昏沉。

        去而复返的怀抱，，还有萦绕在耳边，令人心安的低声哄……

        “…尊定然已被引走……”

        “疼就咬我，别伤着自己……”

压心焦灼，将大半心神通过玉牌的联系，遥遥投注过去。

        喻绥面沉静如，与中吐的温柔低语形成诡异而和谐的对比。

        “嘘，没事了，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与远在赤城屋瓦上的喻绥本尊，阖上双，全心神都沉浸在与玉牌，分魂的联系中。

        自万里之遥传来，挟着无尽的疼惜与安抚，“疼就咬着我，别忍。不用说对不起，阿然永远没错，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人。”

        他不会说话，面容也缺乏生动的表，但掌心却再准确不过地覆上沈翊然冰冷痉挛的小腹。

        沈翊然睫轻颤，苏醒。

        沈翊然撑着手臂坐起，脚虚无力，险些又跌回去。脱力倒是实实在在。

        沈翊然脸煞白如纸，唇上被咬的深深齿痕已泛青紫，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的轻颤而抖动。

        喻绥时不时能听着沈翊然痛哼的呻，心都跟着颤。

        沈翊然本无力分辨来人是谁，亦或只是幻觉。

        第68章  阿然阿然，晨安

        昨夜……是梦么？

        “……时机将至，只要那边得手，取那东西…哼，届时自顾不暇……”

        “嘘……放松，慢慢呼。”

        他无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着，朝着枕边玉牌，胡乱地抓去，痛楚与求助的灵息，意识飘向玉牌。

        天光微熹，晨雾尚未散尽。

        床幔之，沈翊然已疼得意识模糊。

        *

        结界，喻绥薄唇轻启，温柔的声音，实实在在可闻，萦绕在病榻周遭，“阿然，我在。”

        他整个人蜷缩成团，紧紧裹着锦被，却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放心，一切计划，后日拂晓……”

        破碎的息和从间挤的呜咽，断断续续，像受伤小兽的哀鸣，听得喻绥心脏揪紧。

        好疼，他真的，真的捱不住了。

        沈翊然怔了怔，意识地抬手抚向小腹，又侧看向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