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告诉你，”楼庭笑了笑，“周台北刚好有活动，是首站，要一起吗？”

        是郑升和她签的那份合约。

绿叶之间。

        “看你脸有为难？”楼庭问她，“怎么了？”

        “大概一个多月吧……也说不好啦。”

        “阿嫲还好吗？”

        话是违心的。

        她个抱歉的表，接起电话。

        “不是啦，是我阿嫲生病了。”董怡君语气有难过：“看到她生病难过，真的很不忍心还留在外面，所以店里这段时间要拜托你帮忙多照顾一。”

        应拾秋微微一怔，“这是？”

        话一落，她眉间那紧蹙的小山也倏地散开了。

        应拾秋声音温温的，安几句，又对她说：“店里这边没事啦，你放心照顾她吧。”

        “啊，”应拾秋顿了顿，还是摇，“不去了。现在我也没什么时间看电影了。”

        她还是表示该有的关心：“怎么，你家人终于想通要跟你联系了？”

        “孩？”应拾秋语气幽幽的，“可我已经把我的孩杀掉了。”

        “多久？”

        对面听起来松了气，连连谢，电话就此挂断。

        “怎么说？”

        “你说我那个小剧本？”应拾秋很惊讶似的，连忙摆手，“不了吧，那东西写得很烂，本就没看啦。”

        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工作、新的昼夜，小满即万全，再去碰电影就意味着她要重新想起过去当编剧的那些日。

        应拾秋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不太好。”

        应拾秋到诧异。

        “好吧。”楼庭嘴角挑起一丝浅笑，从衣袋里掏个纸的封小袋递过去。

        那个剧本，后来的版本楼庭也看过。打磨得十分致细腻，可远没有她初稿那般动人。

        只用一个盆，一只打火机。

        应拾秋把脸偏了偏，“上次那《气球飞走了》，什么时候首映？”

        但她不会再碰这行，不止因为郑升。

        最近天气，暑假又快到了，正是该忙的时候。虽然怎么冰是跟董怡君学得差不多了，但要一个人顾店，心里还是有没底。

        “有想过再把它拍来吗？”楼庭看着她的侧脸。

        抓一把，拈起几片拼凑，纸张边缘还留着被撕扯的不规则的边线。

        楼庭唇角翘起来，“刚才我问的首映要一起去吗？”

        想着自家那间店，应拾秋就有痛。

        “因为《淡河与金鱼》”她解释说，“之前你看过一次的，以前写的剧本。”

        毕竟董怡君说过，她家里人已经因为她取向的事很久都没有跟她联系过了。

        “你拆开看看。”

        可人生嘛，都是遗憾。

        “嘛这样说自己的孩？”她有不赞许，脸被太阳这只小虫吃得有斑驳。

        “当然。”

        她叹了气，“我们店的单价都压得很低，客人一多，我一个人本忙不过来，利又薄。我在想，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客人的注意力转到别的、利一的东西上？”

        从来没在大银幕上看过自己的作品，是个遗憾。

        “我记得。”

        应拾秋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应拾秋慢慢拆开封，发现里竟是些撕碎了的烂纸片。

        应拾秋趴在窗边看外面，说：“我很喜坐公车，比捷运舒服。”

        有时候，灵气在于未经雕琢，有一种糙生涩的质。楼庭反倒为那初稿到可惜。

        虽然能创造故事，看着好演员把它们演来，是件幸福的事。可应拾秋知，自己没那么多时间和心力再去磨一个好本了。

        在一个夜晚。

        也就是这份合约，让她再也没法涉足影视相关的工作。

        “为什么要比作成鱼？”

        以前她在酒吧酒推，都是夜班。白天要么补觉，要么昏昏沉沉爬起来赶稿，本没时间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坐着公车，像鱼一样游过整座城市。

        “我室友家里有事，得回去一个月。店里就剩我一人撑着。虽然也可以请个兼职，但这么忙去……实在不划算。”

        楼庭静了半晌，“我正好认识一个品牌策划的，还厉害，介绍给你？”

        对面是董怡君的声音：“rachel，你现在在哪啊？跟你讲一声，我先回一段时间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