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侠的觉还真没错，徐十九在心里真就把老娘舅当成爹来对待的，当年汉中大旱，徐十九一家九逃难到南方，最后就活了徐十九一个，那年徐十九还只有九岁，若不是老娘舅好心收留了他，他只怕早就饿死在广州街了。

        其余老兵也大多面有不愤之，其实61师之所以会这么快被打垮，除了前来偷袭的尾原大队都是装备自动火力的兵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因，那就是61师不团结，官兵之间互相不信任，甚至可说是对立。

        朱侠闻言顿时气得脸铁青，三千多人竟然这么快就垮了？

        不到两年前，这两支军队还曾在上海并肩抗战。

        “垮了，垮了。”老娘舅，眸里的光彩也很快黯淡去，叹，“两个团外加警卫营三千多人，不到半个时辰就让小日本给打垮了，死的死，跑的跑，也就这百十来号平阳藉老兵没跑散，我正带着他们突围，就在这遇上了汉娃你。”

        “早跑喽。”一个老兵不屑地，“这些当官的，跑的比兔还快。”

        朱侠看看徐十九，再看看那个老军，忽然间生一种奇怪的觉，这两人怎么看着有些像是阔别已久的父在战场上重逢似的？

        所以整编之后，60师、61师以及78师官兵互相不信任、对立的形非常严重，这严重影响了战斗力，一遇到变故，军官不信任士兵，就只能跑，士兵不信任自己的长官，也只能乱打一气，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结果就是兵败如山倒。

        但是闽变之后，十九路军惨遭肢解，军中所有连长以上军官全被撤，取而代之的全是中央军的黄埔军官，其中大多数军官还来自于刚刚打败十九路军的第五军，也就是张治中的队。

        原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久前刚刚打了一仗，现在却成了自己的长官，绝大多数十九路军的老兵都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这个是有历史原因的，十九路军前是粤军第1师，自成军直到闽变，全军官兵基本上都是广东藉的弟兵，官兵之间互相信任、非常团结，现于外就是战斗力极，一二八上海抗战，十九路军能以三万弟兵打得日军四易主帅就是明证。

        不过徐十九很快就从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挣脱来，沉声问：“老娘舅，61师是不是已经被打垮了？”

        跟在徐十九后的朱侠便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里，徐十九就是个钢铁般的汉，纵然是三年前重回上海时，他被浑的伤病折磨得奄奄一息，也没有呻一声，可这短短几天之，却已经是徐十九的第二度落泪了。

徐十九答应了一声，也是潸然泪。

        “师座呢？”朱侠咬着牙问，“还有张团长、陈团长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