坷垃远远扔开，有的手把女孩儿推倒。厉害的女孩儿起来想跟他们打架，胆小的女孩儿嘴一咧，哇哇大哭。

        荀贞不觉一笑。

        陶谦少孤好玩，一直到十四岁，还带着全邑的儿童缀帛为幡，乘竹而戏，受到乡人的耻笑。但他后来的岳父有识人之明，在半路上遇见了他，见他容貌异於常人，停车和他说话，言谈甚，认为他长大后必成大，於是便把女儿嫁给了他。

        武贵被关在亭中后，也没受什么苦，只被饿了两天，被打了两顿。要是没有昨晚儿这档事，放了他也无所谓，如今万万放不得了。

        荀贞对此，昨晚就有定计。

        黄忠是个老成人，言又止，叹了气，说：“也只能如此了。”问荀贞，“荀君，今天还要不要巡查亭？”

        果然，陶谦长大后，刚直有节，仕州郡、除茂才、任县令，青云直上。

        “要，当然要！”

        荀贞也笑了起来。

        “许仲尚未归案，武贵知不报，再关他几天吧。”武贵没有什么亲人，在里中名声又坏，别说关几天，就算关个一年半载，估计也没人质疑。

        哭叫声引起了远田间农人的注意，两三个壮妇飞奔叫骂：“小赖！十二三的人，还领着小孩儿玩儿竹！欺负人！你的脸是怎么长的？……，别跑，看怎么揍你！”

        黄忠将前院、后院都打扫净了，过来问他：“荀君，那武贵该怎么置？”他和杜买一样，也是今天才想起了武贵，彷徨不安，实在忍不住，明为问该如何置，实暗指昨夜之事。

        “大将军”不怕她们，哈哈大笑，军旗一挥，令：“今日大破羌贼，诸将皆有功劳。且等回到朝中，我替你们向天请功。走也，走也，凯旋回师！”带着这群男孩儿嘻嘻哈哈地跑掉了。

        ……

        陶谦后来能成大，固与本的才有关，但不能排除他父亲旧时的关系和他岳父的扶植。陶谦的父亲过余姚县长，他的岳父过苍梧太守，都是官宦之家。两方面结合，成就了陶谦，却不代表每个贪玩的孩都能成为陶谦。

        因前此景，荀贞想起了一桩逸闻，当年从荀衢读书时，听他提起过，说的是丹阳名士陶谦。

        “五岁鸠车，七岁竹”。竹通常是七八岁、十来岁的孩们玩儿的，领的这位“大将军”十二三岁了，还带着一大群小孩儿玩儿竹，确实不像话，难怪被那几个壮妇痛骂。

        他在院门站了会儿，心：“孩童玩乐，无所顾忌，故而快。敬老里虽有太平的背景，但此时距黄巾起事尚有数年。对他们固然需要警惕，但也不必太小心了。就编练备寇此事而言，就像对待别的里一样即可。”又想，“上次去他们里时并无交谈。这次可以趁着备寇的说辞，去他们里中探个底细。”

        想到此，他站起，走到亭舍门，向外张望，瞧见那群骑竹的男孩儿已经跑远。大概是怕被那几个壮妇追上，跑得太急，没注意地面，领的“大将军”被土埂绊了一，摔倒在地，顾不上疼，爬起来接着再跑，惹得田间观望诸人哄笑起来。

        既然已经决定开始着手一步，“组织备寇”，当然要立即施行，不能拖延。荀贞说：“不过之前，我有件事要与你们商议。黄公，请去叫一杜君，再把阿褒、阿偃等人也都喊来，咱们去后院议事。”

        “备寇”是大事，关系到全亭的住民，黄忠、杜买、陈褒、程偃等人都是久任亭中，熟悉当地况，需要与他们商量商量。